全员cb向

时间线大约是TV版的一年之后

一个温馨的，又带着点点思考和忧伤的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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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自从放了暑假，夜晚爷爷的门前就变得很热闹。除了小白和阿根两个固定存在的小孩，还时不时刷新来找小白玩的山新和训练完来找朋友一起玩的小黑。

爷爷早早准备好了五张躺椅，吃完晚饭就把它们整齐地摆放在门口，哪怕不知道山新和小黑会不会来，也给两小孩留了来了就能休息的椅子。

“话说小黑这个暑假怪忙的。”阿根一边帮爷爷倒茶，一边帮爷爷腿上的毯子盖好。夏天夜晚的风很舒服，对老人来说却很容易寒气入体，爷爷如今年纪大了，阿根在这些事情上就多费了点心。

小白和山新刚想附和，就听到小黑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什么忙？”

小白惊喜地猛然坐起，看向门口，小黑果然出现在门口，他亮晶晶的眼睛里略有些疑惑。

“是说你这个暑假很忙。”山新头也不抬，双手压在脑后，悠哉悠哉地闭着眼睛解释道。

小黑嘿嘿笑了两声，走到小白旁边的躺椅坐下，会馆有些事情不方便说，他心里掂量着数：“毕竟会馆的事情比较多，师姐说趁机多锻炼锻炼我。”

小白转身，头上的呆毛翘起，随着手撑脸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那今天忙完了吗？等下还要赶回去吗？”

阿根没搭话，知道小黑不爱喝茶，用灵操纵着厨房冰箱里藏着的果汁给小黑的专属杯子倒了一杯。

“还没有呢，明天早上要很早出发，师姐说今天晚上会来接我，不能和你们一起打游戏了。”小黑在朋友面前不爱藏着耳朵，所以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就把那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变了出来。

说到师姐的时候耳朵总是不自觉兴奋地抖动呢。

阿根这样想，露出姨母笑然后松快地躺下。

“真的很忙呢。”小白感慨着也随之躺下。

“师姐说忙完这一阵就给我放假。”

“可你不是本来就在放假吗？”

“诶？”

几小只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话说的时候就静静闭上眼睛感受从森林吹来的山风。

爷爷很喜欢这种时候，或许是年纪老了，虽然他总是觉得自己宝刀未老的，但耐不住时间就一天一天过。待在年轻人身边，就总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活得久一点。

呦，想到这又困了。

爷爷吨吨吨地喝下最后一杯茶，然后发出一如既往的“好茶”赞叹，将身上的毯子调皮地扔到阿根头上，看到阿根又一次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满意足地一边丢下一句话一边逃走。

“那我就先回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哦嚯嚯嚯。”

小白和山新乖巧地应好，小黑则一愣，若有所思地看着爷爷的背影进了房间。

“爷爷好像睡得越来越早了？”他歪头，看向正老老实实叠毯子的阿根。

阿根点点头，叠好被子习惯性推了推眼镜：“是啊，人老了就是这样的，睡得越来越早，觉越来越少。”

人老了？

小黑愣住，脑海里出现爷爷的小小身影，心像是被轻轻敲了一下，不疼，可酸酸的。

人老了会睡觉睡得越早……那更老一点会怎么样呢？

他喃喃问道：“那……会死吗？”

小孩子对死亡的概念总是模糊的，更何况所谓“生老病死”，小黑作为妖精，他不明白，老死是什么样的？没有伤害，没有痛苦吗？就静悄悄地散灵了吗？还是会很痛苦地死去？

小白和山新听到这个问题也是一愣，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阿根。

阿根也没想到先前轻松的话题会突然转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更何况死亡教育他并不拿手，手指摩挲下巴斟酌着措辞：“人都是要死的，生老病死是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法则呢。”

我们谁也没有能力去干涉。

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

小黑急切地追问：“那老死是什么样的？会变成树吗？会散灵吗？”会痛苦吗？

小白感受到小黑的焦虑，安抚地拍拍小黑的手：“小黑。”

小黑眨眨眼睛，呼吸比平日里急促许多，小豆眉蹙在一起，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一瞬间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开始放缓呼吸。

“人死后会被烧成灰吧，然后被埋进土里，会在小房子面前立一块碑，上面刻有我们的名字。”小白努力回想电视剧里的场景和爸爸妈妈跟自己说过的话，拼凑出死后的故事。

“会很痛苦吗？”被火烧，会很痛苦吗？

“要看情况吧，有些人是在睡梦中死去的，有些人老了就会生病，这样死去会很痛苦吧。”山新的双马尾挠挠自己的脑袋。

“小黑，深呼吸，”小白握紧小黑的手，或许是因为年纪小，还不明白死亡的重量，只是想象到爷爷的离开，语气里带着难过，“爷爷现在身体还很好，还可以活很久很久。”

小黑不明白这个很久很久是有多久。

阿根拍拍小黑的小猫脑袋，语气轻柔：“是啊，爷爷会陪我们很久很久的，而且我们也会陪小黑很久很久的。”

你们？

小黑呆愣着扫过面前的脸——阿根的，小白的，山新的，三张稚气的脸，完全无法想象老去是怎么样的。

人都是会老的。

离别是注定的。

（二）

“小黑。”

小黑回过神，抬头就发现自己已经坐上了师姐的副驾驶座，而身上还规矩地系着安全带，也不知道是师姐帮自己系上的还是自己发呆的时候系上的。

汽车缓慢地经过一个个路灯，昏黄的灯光一下一下闪过自己的眼睛，就好像是永远在向前的时间。

“想什么呢？”鹿野自开车接到小黑就是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坐上车也完全没反应，头顶上那根呆毛都垮了下去，明明来之前小孩还好好的。

跟朋友闹别扭了？

“师姐……”小黑迟疑地开口想要询问，可是他怕死亡这个话题对师姐来说太过沉重，小心翼翼地低头手指叠在一起。

“爷爷好像老了。”

他说。

师姐一愣，在等红灯的间隙瞟了一眼小黑，平日里一直笑着的小孩现在周围是肉眼可见对的低落情绪，就连头顶上那双耳朵也是难过地垂下。

是死亡的话题啊。

鹿野心想，看到红灯的倒计时闪烁着十秒，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

之前一直没有刻意提起这个话题，也是觉得这个话题对一个还是小孩的小妖精来说太早了……事实上，正常老死这个结果，在自己的印象里也只有白色的葬礼和葬礼上的哀嚎哭声。

长生种对于死亡这个概念，第一反应大多数是意外、被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