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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六十二章 生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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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阴禾:“为何连句喜欢也不曾有?”

“为何要有?”魏慎奇道,“这是生辰贺帖呀!”

他心中究竟不曾有那样心思。

“……瞧瞧你送的什么罢。”陈阴禾不欲再说,只把帖子放去案上,捧出匣中之物来。

魏慎忿忿不平,直蹬了蹬腿,屁股瓣便重重地压在人腿间。

陈阴禾一面把他按好,一面同他耳语了几句,魏慎便不敢再动,眼里热烘出泪来。

陈阴禾将画卷慢慢展了半幅,便愣了愣,全数舒展开,只见是前朝名家所作的一幅山林踏歌图。

“这是吴堪的画。这山,是皇寺旁那座弯月丘,你看,这里有四五个小人儿在踏歌呢。”魏慎微微坐直了身,指尖往画上数人,又去看他,“我见你书房里也挂了他的画……”

吴堪的画,是极难寻的。

见他长久地不出声,面上又未展出一丝笑意,魏慎便奇怪起来,拉一拉他衣袖:“你不喜欢吗?”

“……我怎会不喜欢?”陈阴禾深深看他一眼,又指了右下角一小枚红章问他,“你辨一辨,这印字是什么?”

魏慎凑前去,臀下忽觉了什么,便红脸移臀,好半晌方道:“昭明阁么……”

倒有些耳熟,魏慎心想。

“你不曾见过这三字么?”陈阴禾耐性问。

魏慎看看他,再又看了看那章,两眼便慢慢瞪大了:“你、你书房,也叫这名儿啊……”

陈阴禾便不再言语。

——这画,原是他去岁赏与魏家的。

魏慎呆呆想了会儿,便大窘大羞起来,怎奈悔之已晚,便不敢再看他,只连忙地要把画卷起,嗫嚅说:“陛下,我、我再另挑一幅好的送你……”

听人一句“陛下”,陈阴禾便更添几分嗔意,按下他手,再度强调:“你不曾用心。”

魏慎一时着恼,只想他用心写了帖子,也当真寻的是名家之画,谁又知那是这人藏过的画呢?他如何不曾用心?

可转眼见他面容绷着,心头便虚空起来,红了满身满面,只愈发低了声儿,嗡嗡不清地道:“……对不起嘛!”

陈阴禾却不分眼看他的,只把臂弯紧着他腰身,又慢慢收卷起那稀世的古画。

魏慎不安地瞧了会儿他动作,又争着把画卷捧进匣里去,见他仍愀然不乐,自也闷闷:“你、你不要不高兴。”

“陛下……”

魏慎声儿发颤,不甚熟稳地由人眉眼亲下人温凉的两片唇瓣,在上头轻轻亲上一口,又一口。

陈阴禾松松靠坐着,薄唇轻合,舌抵齿后,一手慢慢探进他散乱的衣袍内。

魏慎跨坐在人身上,双膝于硬座上难耐地磨动着,只愈发地把前胸往人身上贴。

他为何仍把眉皱着?为何依言亲吻他了,他仍不高兴?魏慎心想着,便哭喘出声:“陛下……”

他困惑地拿软唇在人面颊上抵了会儿,又在人唇上压了会儿,抿一抿,磨一磨,吸一吸。

即便彼此亲吻之事频多,魏慎却也常反复地思索,究竟为何,他这样可骇的人,唇舌竟同他姐姐的一般柔软香热?

他这家伙,身上好似有两片魂儿。一片正是要娶他姐姐,又砍他同窗脑袋,养那大虫的……思及此,魏慎便战战起来,忙离了唇,细细地去瞧他面容,又想他此时身上应附有另一片魂儿,总是软言好语的,与他做那许多亲密事,便松了气。

——可他现下没了软言好语!迎也不迎人的。

魏慎恼得直皱眉,闷撞去他肩头,攥得他背上衣裳发皱,腰肢旋磨着,往他掌心压,解些瘾头。

陈阴禾唯定神在他肉红的耳根上。

夏日衣衫轻薄,魏慎分明体察得那人暗伏之物。这常无礼于人前的丑物,魏慎近时频频地眼见手触,现却只藏掩在袍中,把他硌了半夜。

他心中气恼,失了敬怕,只哼上几声,存意重压之,又再度去磨人唇瓣,大力勾扯起他端正的玉带子,不无焦躁地道:“我、我也与你摸一摸呀……”

“可不敢。”陈阴禾终启了唇,扶上他手腕,“平日只叫你摸上一会儿,你便怨说手酸,要闹脾气的。”

魏慎与他面贴着面,委屈得撅起嘴来,半晌方道:“……那、那我不闹脾气了罢。”

陈阴禾绷了半夜的面容松了些许,颊边再贴得他绵柔滚热的腮面,便忍俊不禁,闷笑了声。

“笑什么?”魏慎忙紧看向他,果见得人正抿唇忍笑,便愈发不解。

陈阴禾敛起笑来,探在他袍内的手规矩地伸出,转握在他腰间,说:“我是笑你又信口开河了。”

“我没有!”魏慎不高兴。

“我今夜只想依着那书上去做。”陈阴禾道。

宫里总有种种不便,寻不着好时辰、好去处不提,这人在里头,偏又畏着那许多人,常是提心吊胆的模样,叫人舍不得。

今夜原是个好时候。

不在此时,又不知要何时。

魏慎闻得人直白入骨之语,且愤且恼,紧紧哭抱上他道:“不舒服、不舒服的!”

他常欲欺人两腿,魏慎已久未应承,现下思及,便又忍臊,极小声说:“我们、我们,你……也使得。”

“傻话。”陈阴禾随言语亲一亲他藏了半边的湿热面唇。

“这原是最自然不过的,同吃饭睡觉一般。情之所至,人人皆如此……”陈阴禾肩背受他抱倚忽紧,泛起麻来,“好比我们……原便不必羞惭的。”

“我们彼此帮着,彼此快活,便好了。”陈阴禾言语轻和,好比菩萨传经念咒,“——你藏了那书,心里便不想试试?”

那书即便收至箱底,却也如精怪一般摄人魂魄。魏慎羞怯地翻上一回,便要悔恨地哭气一回。如此,已不知哭气了几回。

魏慎现便也哭气着,不甚好受,念及那书上狂画,抱抓骤严,愤慨而哭:“要很疼的!”

“怎会叫你疼?”陈阴禾忙道,把他通身环抚紧了,“我从来只让你快活的!”

“若疼了……便绝不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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