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送给我母后的!”陈冰阳又道,面上明显有些得意。
魏慎叫他弄得晕了,便附和道:“原是如此。”
二人又看了会儿方各自回去换衣裳。
魏慎吩咐李言去小厨房里拿了几个小鱼干来,迅速妆扮好,便又径直跑去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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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阴禾下午召了人来议事,一时忘了时辰,回至殿中,魏慎同陈冰阳业已等了小半个时辰。
魏慎只觉要饿晕了,不住灌茶水同些小点心,万分后悔小鱼干竟全让容容吃了。
一时见陈阴禾进了殿来,他便两眼冒光,立时同陈冰阳起身行礼。
陈阴禾本欲叫齐甫快些传了膳来的,却见他两个面上都显了不耐,口风便一转,笑眯眯问起课业来。
魏慎没什么精神答应他,站着又觉累,因而言语虽恭敬,却只是同陈冰阳一齐敷衍他的。
陈阴禾净着手,越瞧越觉魏慎面上好似沾了什么。瞧得脏物,他便很受不得,忽一抬手,便要拂过人面颊。
魏慎不想他有这般动作,惊乱之下,往后一躲,大力拍开他手去,见他不虞地皱眉方惊惶起来。
“我、陛、我……”魏慎提心吊胆,一时结巴起来。
陈冰阳夹在两人间,看呆了,不由佩服起魏慎来,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榻上去了。
陈阴禾转身从一旁的高脚几上拿了把拂尘的麈尾,朝魏慎面容上轻拂了几下。
魏慎一面欲躲,一面不敢有太大动作,下意识闭紧了眼,只觉整张面庞叫毛绒扫得发痒痒,便急得求说:“陛下,别、别弄了……我难受的……”
陈阴禾动作一停,魏慎缓了缓,慢慢睁眼,小心地看他,两眼尽皆通红。
陈阴禾见两人间飘了些细白的短毛,下了判断,说:“你面上沾了猫的毛发。”
陈冰阳一愣,心猜魏慎定是背着他偷寻容容去了,便很有些生气。可他忽地想起他皇兄是很不喜猫的,上回他皇兄见他喂养容容,还同他说道了好一会儿呢。
他再去瞧魏慎,见他那泪欲垂未垂,心内那点恼怒便全数消散,反同情起他来。
魏慎满腹的不解,只觉沾了便沾了罢,又不干他事的,为何要这样捉弄他?世上怎会有这样古怪的人!
陈阴禾见他垂着脑袋不言语,仍是顺着原先所想的道说:“沾了这些,不干净,去洗把脸罢。”
魏慎应声便走,陈阴禾一紧了他手臂,将他止住,温声在他耳边道:“去哪儿呢?跟着齐甫去里头洗。”
魏慎便不甚情愿地跟着齐甫走,进得一小间偏殿,在榻上坐了,大舒一口气,方想同常嬷嬷抱怨几句,却又见得齐甫同几个太监宫女便在不远处,只好噤了声。
常嬷嬷皱着眉,拧了宫人端来的热帕子替魏慎仔细地擦脸。
她于心内反复咀嚼着皇帝的动作神态,面上只轻声道:“一只野猫,摸便摸罢,哪里有人拿嘴亲的?少爷下回可不许再这般,的确不干净,更何况脸也险要被挠破!”
魏慎憋回了泪去,心想这回也算长了教训,诺诺点头,却又小声反驳说:“嬷嬷,那猫不是野猫,它叫容容,是御猫呢。”
常嬷嬷无语凝噎,敷衍道:“原是御猫。”
魏慎净了面出去,外头二人已在饭桌上坐了,丝丝饭香勾得魏慎肚子直叫。
陈阴禾让他落座,又打量了他会儿,心内满意,有意缓和他面上的不安,便笑说:“总见你戴那长命锁,可是喜欢这般的玩意儿么?”
魏慎才吃了两口饭菜,此时不得不放了碗筷,装得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心内万分不忿地想,谁喜欢这样玩意儿呢?
“库房里头好似还有几套同样纹饰的手镯、脚镯,你若喜欢,明日我让人送去你那瞧瞧。”
陈冰阳闻言,不由轻哼了声。
陈阴禾便说:“也送你那让你挑挑。”
魏慎心内忧着每回见他都要将他送的玩意儿穿戴上,不知多不情愿,可终不敢显露出来,只道说:“……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