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慎抵不过他哥的训斥,终是将钱还与了魏潇。
他自看得出魏潇不痛快。今夜他歇在卫袭的院儿里,睡前得了空,便抛下卫袭,不顾嬷嬷们拦阻地去了魏潇那头,与她并肩靠在榻上看了好一会儿话本。
他来得匆忙,话本原也是从卫袭房中随手拿的,不想这里头讲的竟是一对新婚夫妇,丈夫远行经商,少妇守家偷汉的事儿,免不了有些许淫词。
魏慎看了会儿,面颊便是通红,几度欲阖了书页,又叫魏潇拦了,魏慎只好迅速地将之翻完,果断地道:“好难看的书!白费银钱买它了。”
魏潇一手轻环在他腰后,见他脸红,心内便暗笑起来,只随口评说:“这三巧也太耐不得寂寞。前头说他夫妻二人恩爱时写得倒好,后头这般真是为淫而淫了。”
魏慎听了魏潇言语,又隐约记得书中的三巧是等了她丈夫三五年,而后又同丈夫失了联络,方有后头同他人种种之事的。
他细想一想,只同情这女子。转念又想得魏潇同三巧一样是要嫁人的,嫁的又是那等人,心内便阵阵难过,对那位陈姓的九五至尊又平白地添了许多不满。
他不由驳道:“三巧等了她丈夫许久方同别人一道,我不觉后头、后头的文章淫……”
魏潇听得他将一个“淫”字放得很轻,不由笑起来,一弹他脑门,道:“那你愿娶这般女子吗?”只她说完便悔了,面上的笑淡下来。
魏慎“哎呀”一声,捂着脑门,委屈道:“我愿娶,别人怕也不愿嫁呢。”
魏潇含着一口闷气无处宣泄,贴得他近些,刻意滑下身子来,将脑袋靠去他肩上,说:“我心口疼。”
“姐姐,姐姐……”魏慎便急了,低头不住想瞧她面色,“好端端的,怎便疼了?我去叫大夫!”
见他一掀被子便要下榻,魏潇只得忙拦下人道:“不用!慎儿替我揉揉便好。”
“可再揉一揉,恐只会更疼呢!”魏慎不放心地道,“心口是要紧处呀!”
“不会。”魏潇无奈应说,只拉了他手覆到自己胸口上,轻轻揉按。
魏慎呆着,那上头并不绵软,可他到底还是觉出了鼓胀,脸腾地一下便红了,忙要缩回手来,却又叫魏潇紧扯着。
“姐姐,这、这是右边胸口……应揉左侧方对。”魏慎急得结巴,“姐姐还是自己揉罢!”
他侧身欲躲,可又不敢施力,——说到底,他力气也不够魏潇大。
魏潇哪里舍得松开他,不言语了,只后头见他实在惊怕不安,这方松了力气,道:“叫你替我揉一揉,便这样不情愿吗?”
“不、不是!”魏慎忙道,“姐姐……”
魏慎无措得很,又见她凑近了自己,愈发显得她眉目如画,呼吸便促急起来,心中疑惑,只不敢乱动,亦不敢乱看。
魏潇心内麻痒,一手抚上他面颊,盯着他涂过脂膏的唇瓣。离得近了,便连那脂膏里添的香料是什么她都嗅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