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边的云逐渐飘散,一缕阳光从中穿过,万物开始复苏,新枝的嫩芽便也开始发疯似得生长。
“妈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手机没电了,查个作业。”
“好,在桌上你自己拿。”
江浸月看着自己手中的数学作业陷入沉寂,又是不会的题,为什么一道题有那么多解法,她一种都不会。
数学是实打实的一身之敌。
一个小时后 ,江浸月终于解决了那道大题,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学不来,学不来,错错错,错错错,雨疏风骤,一路向南终不悔……
她打开手机准备上传作业,打开相册,一根长条似得白色玩意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点开,一个紫色的背景上躺着一个棍子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玩意?正当她疑惑时,目光再次被棍子上两条红色的横杠所吸引……这是什么意思?江浸月被数学燃烧后废掉的脑细胞在一瞬间生长起来。
两条红杠……
“怀孕了吗?谁啊?”
江浸月双眼放空看着这背景,紫色的……怎么和家里的沙发有点像……
“妈妈怀孕了吗?”江浸月喃喃自语。
她立马起身走出房间找到在晒衣服的巧云女士。
“妈妈你怀孕了?!”
巧云女士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自己的女儿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巧云女士有些疑惑,还打算迟一点再和女儿说。
“看你手机相册看到的……一看就是家里的沙发。”
江浸月心里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她知道父母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生活…可是怀孕这也太快了些……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感觉好耻辱……
夜晚时分,江浸月躺在巧云女士身边揉了揉眼,摸着妈妈的肚子说:“现在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嘛?”
巧云女士说:“什么都感觉不到。”
江浸月趴在妈妈身边问:“那你希望是女孩还是男孩?”
巧云想了想说:“都可以,你想男孩女孩?”
江浸月想了想说:“女孩吧,小妹妹讨喜。”
“……”
江浸月突然嘟嘴皱眉趴在巧云女士的锁骨上,带着一些嗔怪和试探的语气说:“妈妈非要生吗?就不能不要嘛…”
巧云女士叹了一口气,拍着女儿的背说:“我怀孕也是为了你…我想这样叔叔就能对你好一点…”
泪水划过脸庞,江浸月没想过巧云女士是这样解释的。
她那时年纪太小,觉得相爱的人一定会走到最后,结婚也是因为爱,和搭伙过日子完全不一样,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在一起?
小小的江浸月爱情观彻底被颠覆。
她知道母亲之前有多爱父亲,虽然母亲嘴上不说,可是从平常的生活中她是能感觉到的。
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虽然母亲说是为了她,对于这套说辞在当时确实把江浸月压得不轻,但是多年以后转念一想,母亲长这么大,早早出来工作,结婚也早,书读得也少,自己的思维已经固化在家庭中,女儿在离婚后也成了一道枷锁,母亲或许也只是在用一些笨拙的方式爱着女儿,保护着女儿……
至于这些想法也是后来在无数次的无解中想出来的,至于只有十四岁的江浸月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只知道有一个未知的生物体来抢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她仅有的一点东西。
……
生活还在继续,苦逼的上学生活依旧要继续。
就快期末考了,江浸月啃书的进度越来越紧张,每次大考的时候都会滑铁卢一次,不知是心态不好还是怎么回事,这次期末考试回去就过年了要是考差了回叔叔家人家怎么看自己,又会怎么看妈妈……
烦躁不安的心在江浸月心里难受着。
“好烦好烦!这该死的数学题还是不会写!”
江浸月拿起一旁的草稿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