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小月！”刘海跑进桥洞，脸上洋溢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他说：“老板说我合格了，明天去上班！”

他手上还提着几盒打包的饭菜。

桥洞里的人与他的心情截然不同，傅屿沉默，傅邢缩在角落，刘月望着他，眼眶红了一圈。

“怎么哭了，谁惹你生气了，是不是张张？”刘海打趣她，同时将桥洞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张张。

“张张呢？”

他本是笑着的，忽然像是预感到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开始心慌，问：“怎么了，张张呢？”

刘月摇头，眼泪控制不住又流下来。

傅屿深吸一口气，把事情都给他说了。

塑料袋从手弯离开，饭盒砸在地上。

“你说什么？张张死了？”刘海疑惑一瞬，随后勃然大怒，一拳揍向傅屿。

“你放屁，早上明明还好好的！”

“对不起，是因为我。”傅屿低头，任由他打。

打了几拳，刘月冲出来抱住刘海的手臂，“哥！和他没关系，都是红毛害的！”

刘海被她拽着，年轻的面孔汹涌流淌着失去亲人的痛苦，他咬紧了牙，恨恨的目光从傅屿身上撕下来，重重打着自己脑袋，蹲下来难过的哭了。

他最痛恨的是自己，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他，是自己偏偏今天不在。

他还记得，初次见到张张那天晚上，他小小的一个，蹲在角落里，净白的小脸仰望着夜空，嘴里轻轻唱着一首歌——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星星……

他当时手里捏着垃圾桶里翻来的食物，是一位女士丢的，包装还很好，看着独自一人的小孩，他犹豫着走过去，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喊他：“喂，小孩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大人呢？”

小孩没理他，继续看着夜空唱着歌。

刘海不气馁，“这天上都没星星，你继续唱也没有。”

小孩瞪他一眼，鼓着脸，“不用你管，你走开。”

刘海问他：“你是不是走丢了？”

“不是！”

“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父母呢？”

“他们坐火车回家了！”

“……你被丢下了？”

“不要你管！”

刘海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把食物分他一半，“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我们做一家人。饿了吧，给你吃。”

那晚星星始终没出来，被丢下的小孩却有了家人。

……

世界上没有送不走的苦难，痛苦终归会随时间掩埋，生活还是要继续。

两个月后，开春了，难得的艳阳天，夜晚的温度也随着暖人不少。

“傅屿哥，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刘月提着打包好的东西，还叮嘱傅邢：“你等会儿别再乱跑了，昨天我找你找好久。”

傅邢听话地点点头，站得离傅屿远远的。

傅屿没理会他，率先朝前走去。

来到夜市，开始摆摊。

他们摆摊已经一个多月，都是些时兴的小玩意儿，利润很客观。

刘海还是继续上班，下了班就跟着来摆摊。

傅屿想让他歇着，他不听，说自己不累。

八点左右，夜市人流量大起来，傅屿他们摊子上的东西最畅销。

东西新奇是其次，主要是男色吸引人。

他们三男一女，都长的好看，傅屿清秀文气，傅邢英俊帅气，刘海健壮干净，刘月假小子样也是英气不行。

有的客人甚至把她认作男生。

“帅哥，给个联系方式？”背着书包的女生红着脸站到傅邢面前。

傅邢一个人在边上坐小板凳在地上画圈圈，仰头一看不知所措，摇头：“没有。”

刘月看到，过去解救他，“美女不好意思哈，他是个傻子，脑子有问题。”

女孩一听，‘啊’了一声，发现傅邢拉着眼前女生的衣角，神情确实很像傻子，便遗憾走了。

刘月坐回去，偷偷找傅屿说话：“傅屿哥，你为什么不喜欢傅邢啊，就因为他傻吗？”

她觉得傅邢还挺可怜的。

傅屿找零，余光见傅邢关注这边，没什么表情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好吧，刘月没再追问。

她一边卖东西，一边想缓和傅屿和傅邢的关系，她就纳闷儿了，不是兄弟吗，怎么两个人互相都不喜欢对方呢，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