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开猛地抬起头。
“不可以吗?”祝明故意问。
“可以。”纪云开快速回答。
菜一一上桌,祝明有些惊讶地发现,纪云开居然真的是会做菜的,有模有样,甚至色香味俱全。
“感觉可以去开私厨了。”这已经是祝明能想到的最高夸奖了。
桌子对面的纪云开正想办法如何不疼地吃饭,他嘴角也起了一片红疹,张嘴就会牵扯着疼,简直是故意不让他好好吃饭,但祝明一夸他又马上得意起来。
“我朋友也这么说,之前他准备开餐馆还想拉我入伙,但我拒绝了。”纪云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了一壶饮品,“差点忘记了,这个是按我朋友给的配方做的特色饮品,话梅椰子水,今天做的肉菜比较多解腻的,尝尝看。”
听上去就不会难喝的饮品,实际上也并不难喝,祝明甚至觉得有些开胃。
“你很喜欢做饭吗?”他问。
纪云开想了想说,“还行吧,小时候我爷爷奶奶带我,比较惯着我也没然后我进厨房,就是看着看着就会了,后来我妹出生了,奶奶那会儿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带她很辛苦,我就学着做饭,纪昭那死孩子很挑嘴,也是锻炼出来的。”
祝明点点头继续吃饭,餐桌上一时间安静下来。
可能是因为见过自己最狼狈的样子,纪云开对着祝明一点也装不起来,吃了两口觉得嘴太疼了就不想吃,就撑着下巴看祝明吃饭,祝明偶尔抬头看他,他就可怜巴巴地眨眼,祝明就忍无可忍地收回眼神,以此循环,屡试不爽。
他们像一对真的新婚夫夫,分享一张餐桌,一顿饭,聊一点生活琐事,晚上还要睡一张床,简直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纪云开很满足。
“我们......这样好像也挺好的,对吧?”纪云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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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好消息是,纪云开在做饭前洗了个澡,还给头发做了个完整的护理,因为在此之前,纪云开的头发已经好多天没打理了。
他头发散在枕头上,台灯的光微弱地蔓延,像一匹光滑的绸缎。
而当他动作的时候,绸缎就变成了行动的河流。
“为什么不说话?”
祝明和纪云开并肩躺在床上,纪云开的头发蔓延到祝明的枕头上,那香味是他自己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此时却有些陌生,是因为还夹杂了祝明的味道吗。
祝明还在看手机,而纪云开看着祝明的眼神飘忽,就知道这人完全没当回事还在走神,“啧。”
“你想让我回答什么?”祝明感觉人要生气了,下意识说。
他一本正经的,显得纪云开更像是无理取闹,而他本人毫无察觉。
“你发尾有点干枯。”他突然说,“小时候我奶奶会用一种植物洗头,她头发很长很黑,是那种植物效果很好吗,你有用过吗?”
一个寸头一本正经地跟他聊上洗头了。纪云开想,而且是在他们两个远远超过社交距离的情况下,这人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意识的吗,他好歹也是......高危alpha呢!
“没用过。”纪云开说,“好像很麻烦,要煮开洗好几遍,那种理疗好像也没什么用,染太多次了我......”
而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老老实实地接了话,用他因为过敏反应变得沙哑的声音。
祝明嗯了声,用另一只手勾了下一直在他眼前晃荡的发丝,指尖勾住缠了缠。纪云开看着总觉得心痒痒的,像是缠在他手指上的不是头发。
不仅仅是头发。
“还痒痒吗?”
公寓的供暖没有纪云开家里足,祝明的指尖有一点凉,他缠着发丝的指尖轻轻戳了下纪云开没有涂药膏的耳垂,然后靠近了他,鬼使神差的,吹了吹他脖子上肿的最厉害的那一块,“吹吹就不难受了。”
像哄小孩。
但纪云开不得不承认,他很吃这一套,他侧身蹭了蹭,坠入温暖的怀抱。
祝明敞开怀抱接纳了他,像拥抱一只落在怀里的鸟。绸缎落在他的肩膀和胸口,掌心握住了掌心,微凉的指尖也变得温暖,他们紧紧贴在一起,像两块天生契合在一起的拼图,因为拥抱变得完整。
腊梅和黄角兰的味道交融,这是只有他们两个能闻到的特殊香味。
几乎瞬间陷入昏迷的纪云开下意识发出了舒服的喟叹,好温暖,像是在雪地里冻坏了之后又泡了一晚上热水,第二天早上在被子里醒来的那种温暖,不是刚从雪地里出来进热水的感觉,太冷的时候,热也会疼。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非要形容的话可能是一种安全感,尤其是隐约能闻到的,清冷的花香。
让他不自觉地沉沉睡去。
“做个好梦。”
祝明无声地说,以指为梳,轻轻为他理顺了长发,任由巨大一只的纪云开把他当床压住,整个人陷在他的怀抱里,而祝明只是接住了他。
陌生的体温和前所未有的温暖,牢牢托住他摇摇欲坠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