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处理得还算及时,但已经浮肿的地方也不能快速地好起来,纪云开的嗓子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低音。
祝明自己的咳嗽也还没好但他今天是晚班,下午得赶回医院,于是一大清早B市的天都还没亮祝明就轻手轻脚起了床,把赖在他怀里的新婚丈夫挪到了枕头上,自己洗漱好拿着钥匙回了纪云开家里打扫卫生。
于是当纪云开伴随着晨光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侧的位置都没了祝明的体温,一室一厅的房间一目了然,他想也没想就从枕头边摸到了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
【云:?】
【祝明:在楼下了】
祝明推开门的时候纪云开还有些懵地坐在床上,脑袋睡得乱七八糟,看上去像炸毛的猫。
“给你买了早饭,来吃。”祝明把手上拎着的几种早饭都放在桌上,“我刚刚去楼下和保洁一起把卫生做好了,按医院的标准,床单被罩我都拆了重新消毒烘干,但时间有限我只做了你卧室,保洁还在继续弄,等我回来检查完没问题你再下楼,尤其是你那个乐器室保洁不敢随便弄,等我下班去帮你收拾。”
他一边手一边麻利地把手上的餐盒一个个打开端到坐着的纪云开面前,“买了好几种你看你想吃什么。”
纪云开耳朵在听脑袋完全没在消化祝明究竟说了什么,他完全沉浸在刚刚不小心看见窗户上倒影的自己的脸的样子里,半晌,还有些迟钝。
“嗯?”祝明看他半天不选有些疑惑,“怎么了。”
“不是......”纪云开有些醒过神了,他看着祝明,也有点无奈,压着嗓子几乎是用气声艰难地开口道,“你看我这一脸,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凭心而论,纪云开这一脸实在有点惨不忍睹,昨晚上的药膏干在脸上,脸还浮肿着,连脖子也粗了一圈,眼圈也红红的,本来人就白,生病更是有几分病态的失血感的白,整个人就是一个憔悴。但在祝明看来,这人病了一晚上还能乖乖起床吃饭,说话都这样了也没喊痛。
已经很乖了。
“我看看。”祝明走过去单手轻轻捧住纪云开的头,另一只手拨开他凌乱的头发,“还行,恢复的还可以,先吃饭,吃完饭给你再上一遍药,脸上这几个不明显的晚上就能消,口服的药吃完饭也得吃了。”
这人是不是真的当医生太久了,把病人都当萝卜白菜。纪云开面无表情地想。
有点生气。
“我一会儿送你回家就去上班了,明天我早上八点下班,你赶着八点来复查。”祝明完全没察觉纪云开那百转千回的‘少男心事’,一边给他又推了下早饭一边继续说,“虽然状态还行但今天还是以休息为主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看明天的结果再看。”
难道这人还真不是因为他的脸跟他结婚的?
“吃饭尽量清淡为主,你过敏的食材还不确定最近要仔细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脸那还能是因为什么,昨天都那样了。
“叶老师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她看到你昨晚的就诊记录,让你明天复查的时候顺便去一趟她那里。”
真是为了治病?那他......
“纪云开?”祝明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纪云开看着他摇了摇头。
“是嗓子疼吗?对了,我在你家打扫卫生的时候找到了个东西,你还是得少说话,感觉能用上。”祝明说。
-
谢柯来的时候祝明已经去上班了,他熟门熟路地敲敲门,抱着一堆纪云开勒令他带来的菜在门口摆着poss等纪云开开门。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面无表情戴着黑色口罩,把头发全扎起来穿着家居服的纪云开。
“我靠这么严重?咋脸上都是啊,这不用去医院吗?”谢柯大惊失色,“你不会毁容吧哥们儿,你的脸可是我们乐队最贵重的编外财产啊!”
纪云开懒得理他,径直往里走。
而谢柯跟在他屁股后面进了门还在说,“卧槽你都不知道你消息来的有多及时,那吉他手和他女朋友马上就要干起来了,我手机当啷一下就响了我马上就接了个闹钟说我哥们结婚第一天必须得去就走了,差点走不掉非得让我当判官吓死我了!但你结婚居然没通知我你拍结婚照了吗我看看新娘子长啥样。”
纪云开走到厨房的餐桌前,突然按了下桌面。
上的按钮。
“闭嘴。”是祝明的声音。
谢柯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我嗓子疼。”还是祝明的声音。
谢柯:“卧槽不是哥们儿你们两口子结婚第一天玩儿这么花嗓子都?”
“滚。”还是祝明的声音。
一番折腾天后谢柯终于搞清楚了状况,拍着大腿笑了至少十分,“不是你对象上哪想的损招,在家训狗呢这是,你居然真让他给你录。”
纪云开面无表情地,“滚。”
还是祝明的声音。
“不对啊,这玩意儿怎么有点眼熟。”谢柯笑够了挠挠头,“这是不是我之前发你那个狗的视频用的那套按键啊,你买的?你买他干啥你又没个宠物的,给自己过敏以备不时之需啊?”
纪云开依旧面无表情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