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楚川珩吃了早饭才离开，他和舒宥启坐的同一辆车，舒泽不好送，用眼睛目送的。

“都走了，还看。”孟仪在一旁笑他。

舒泽有点不好意思，收回视线，把餐桌上的碗筷收拾进厨房。

收拾干净后，他在客厅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手，忽然听见孟仪问：“昨晚一块睡的？”

舒泽眨了下眼睛：“没有。”

“真的假的？”孟仪说，“我都看见他往你房间走的，坦坦荡荡地倒是瞧不出一点心虚。”

舒泽没接话，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神情平静瞧不出异样……实则心里已经把楚川珩骂了个遍，这人等死吧，大晚上走路都不会走。

孟仪瞧着他：“怎么不说话了？”

“无话可说。”舒泽扑在沙发一头，把脸埋进手臂，闷着调子，“您都看见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孟仪一下笑出声：“妈妈逗你的，我人在房间睡觉呢，怎么会看见，这么不经骗。”

舒泽：“……”

服气。

孟仪拍拍他的胳膊：“这段时间在家忙里忙外的，累着了吧，阿姨今天就回来了，出去玩吧。”

“好。”

上午阿姨就回来了，舒泽没再在家里待着，跑斜对面楚川珩住的房子里去了，小区都不带出的。

他开门进去的时候楚川珩正好健完身从房间出来，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汗湿的的白T下隐隐显出肌肉轮廓，搭件灰色的宽松运动长裤，身高腿长，比例完美，站那就是靓眼的存在。

这人今天压根没工作，坐车到公司后又原路返回了。

舒泽走过去想抱他，楚川珩伸手抵住他：“身上很多汗。”

舒泽非要抱，顶着一张清心寡欲的脸在他身上一通摸，又把手放在楚川珩胸膛感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顺带捏了两下。

楚川珩被他摸笑，说他特意跑来当色鬼。

“色鬼”两个字能和舒泽沾上边也是见了鬼，舒泽若无其事地和他拉开距离，说：“少自恋，我没有摸摸你的而已。”

楚川珩问：“摸出触感是什么样的了？”

“摸出来我也不会告诉你。”

楚川珩掐住他的脸，捏着晃了晃：“应该和你的脸差不多。”

舒泽撇开他的手：“没我的脸软。”

“是吗？”楚川珩声音浸着笑，“我亲一口看看。”

“想得美。”舒泽不给亲，故意擦着他的肩走远。

外头雨滴答滴答下着，冷冷的下雨天，最不适合出门。

两个人在家窝了一天，舒泽靠在楚川珩怀里，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之后一周也是持续低温，照这个趋势下去，今年北港大概率会落雪，不过估计也就薄薄一层。

印象里的大雪还停留在大三那回，之后都没再在北港见过那样厚的雪地了。

想起身后躺着个北方人，舒泽说：“之前不是说去首都？马上冬天了，你带我去看雪。”

没得到回应，只有贴着后背起伏的胸膛，舒泽小心翻了个身，发现楚川珩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着眼睛睡着了。

舒泽盯着他沉睡的脸，数他的眼睫毛，因为太密了所以一直数乱，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来，结果成功把自己数困了，决定放弃，抱着楚川珩也睡了过去。

客厅里很暖，楚川珩身上也是暖烘烘的，在这样惬意的环境下，舒泽做了一个绵长而美好的梦。

他梦见天空飘下厚厚的雪花，将世界染成纯净的白色，他和楚川珩并肩走在雪地里，远离纷扰的人群，这人突然牵住他的手，将他拥进怀里，贴在他耳边讲一长串动听的情话，然后单膝下跪......

十二月中旬，北港下雪了。

和舒泽预想的一样，只下了薄薄一层，但落在肩头也能积起一点。

楚川珩从公司出来，就看见门口等着的人，快步过去，掸掉舒泽帽子和肩头上的雪，又揉了揉他冻红的鼻尖：“怎么不进去等，冻坏了。”

舒泽吸吸鼻子：“正好现在到。”他说着抓住楚川珩的手，往他温热的掌心放了个冰凉的小玩意，“送你。”

楚川珩看向自己掌心的小物件，小圆配大圆，小圆顶端搭了片绿叶子，往下两颗小小的黑色石子应该是眼睛，再往下，是用粉色碎花瓣绕成的围脖。

花里胡哨的小雪人。

楚川珩真情实感：“好难看。”

话一出，他掌心的小雪人就被拍飞出去，身首分离在空中划出两道滑稽的抛物线，紧接着啪嗒一声掉到地上，碎成一摊渣。

“让你看看而已，谁让你评价了。”舒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暖宝宝放他手上，“手放口袋，热的都被冻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