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思索着,就见画面里的人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手机在拨打电话,脸色焦急,并且眼睛还在快速环顾四周,甚至走到吧台里面看了看。
不是在找东西,是在找人。
舒泽暂停画面,放大女人的脸,眼睛盯着看了许久,眉头逐渐拧紧。
“看出什么了?”楚川珩问。
舒泽嘴角微微抽动:“她没化妆,脸和程熠很像。”
程曼。
难怪总是有那么多巧合,原来都是人为制造的。
舒泽觉得好笑:“兄妹俩都上赶着往我面前凑。”
楚川珩从他手上拿过手机:“按那位的伤情来看,得消停一阵子了。”
风吹进来有点冷,舒泽升起车窗,语气淡淡:“希望直接死掉。”
话音落下,他就听见楚川珩轻笑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和平常一样,随意又散漫,不带一丝复杂的情绪。
舒泽顿了顿,扭过头木着脸看他:“我讲句恶毒的话,哪里好笑?”
“爱憎分明的性子挺有趣的。”
溺爱。
舒泽脑子里适时冒出两个字。
不过他乐在其中,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开车,回去睡觉。”
......
睡前,舒泽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没有了之前的礼貌客气,只开门见山地问:“你酒吧地上的血是谁的?”完全不管如果自己搞错,这通电话会显得多莫名其妙。
不愧是兄妹,连质问的语气都如出一辙,盛气凌人。
舒泽弓着身子,手肘支在露台的护栏上,原本酝酿的睡意被外头的冷风吹散了不少,他有点烦。
“程熠的,满意了?”
程曼声音急切:“你把我哥哥怎么了?”
舒泽说:“建议你往坏处想。”
程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到底做了什么这么招你恨?”
“不好意思,没有告诉你的想法。”
“你告诉我他在哪,我跟他回南湾。”
“手术台躺着,具体那家医院的手术台不清楚。”
“你别太过分!”
舒泽轻嗤,没再说话,但也没挂电话。
程曼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你带我去。”
“没空,自己去找。”
程曼气急:“那么多医院我要怎么找!”
舒泽被她吼笑,把电话挂了。
他回到卧室,浴室里吹风机的声音正好停止,楚川珩走出来,见他还没睡,看着他“嗯?”了一声。
舒泽到梳妆台拿了罐面霜,拧开盖子,挖了一点在手指上,楚川珩心领神会,朝他走近,脸凑到他面前。
舒泽手指在他脸上涂涂抹抹,根据他指尖在各个五官停留的时长来推断,楚川珩得出他对自己的鼻梁骨很满意这一结论,因为来来回回蹭了好久。
楚川珩抿唇笑:“好玩吗?”
他两手撑着桌沿,把舒泽圈禁住,鼻尖蹭了蹭舒泽的脸,想亲他。
不只想亲。
舒泽没躲,只说:“很晚了。”
楚川珩:“嗯。”
完全没当回事。
舒泽:“你不是说明天有工作?”
“啧。”楚川珩发出一个略微不满的音节。
舒泽翘起唇角,捂住他的口鼻把他往后推推:“多赚点,一家老小等着你养。”
楚川珩扣住他的手腕,弯起眼睛:“压力太小没动力怎么办?”
“不知道,”舒泽抽回手,脱离他的禁锢,“别问我。”
楚川珩手臂从身后拦他的腰,随后手指一路往上,摸到下巴,揉了两下他的唇肉,又从唇缝探入,摸到舒泽藏在口腔深处的舌钉。
“再委屈一下?”
舒泽侧头睨他,楚川珩看不懂,在他嘴巴上啄了一下,揽着他的腰往床边带。
舒泽半推半就,被他啄得没脾气,靠到床头把灯关了。
“你烦死……”
楚川珩轻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