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都慌了脸。
“刚才喝酒喝急了吧……”
“赶紧带去医院看看。”
祝星弯腰看着李怀岩问:“能不能走?哥哥带你去医院看看。”
李怀岩点头:“嗯。”
祝星扶着他起来,走前不忘瞪姚靳优一眼,对他今天的行为作出谴责。
目送人一走,一旁的江皓看热闹不嫌事大,曲着胳膊肘拄在姚靳优肩上,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兄弟,你这样我可就要说你了,好歹悠着点玩啊,这可不是自家孩子,养坏了要负责任的。”
姚靳优沉着脸,没说话。
旁边朋友接腔:“真是,这种玩笑和舒泽开开也就算了。怀岩他才多大,经得住你乱整。”
姚靳优冷笑:“他多大?不知道的以为他九岁,一天到晚哪那么多事。”
“我靠你还怼我?有点良知行不行?”
他们这边说着,戴天瑞忽然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掏出手机给舒泽发了条消息问他人呢,没得到回复。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比如此刻内心无端涌现出的不好的预感。
厕所门口放着一块维修提示牌,戴天瑞径直越过,往里走。
“操......”
眼前的景象不由让他爆了粗口。
隔间门外的地上趴着一个不省人事的肥胖男人,一条卡在门缝里的手臂血肉模糊,腕上的金表都被挤变了形,很明显是经过多次撞击。
眼睛瞥到男人松垮的裤腰,戴天瑞嫌恶地移开视线,一边拨舒泽电话一边推开每间隔间门查看。
电话提示已关机,戴天瑞有些烦躁,然后在其中一间隔间里在发现了舒泽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他捡起手机,给姚靳优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之后便赶去了舒泽的公寓。
公寓里的灯全亮着,戴天瑞赶到的时候舒泽正像个没事人一样,裹着毛毯蜷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如果屏幕里没有突然爬出一只贞子的话,戴天瑞可能会信他真的没事。
戴天瑞把舒泽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手机掉了没发现?”
舒泽没吭声。
戴天瑞看他一眼,叹气。
“怕就别看了,都抖成筛糠了,会吓傻的。”
舒泽这才出声:“……你帮我换。”
戴天瑞给他换了个浪漫风的爱情电影。
他挨着舒泽坐下:“怎么样?”
“不怎么样。”
“酒吧那边让姚靳优在处理,他刚才可追着我问呢,我赶着来找你敷衍了几句。”戴天瑞说着笑了一声,“你们两个一块长大的,他那张嘴……你让他开导开导你呗,说不定可以以毒攻毒。”
舒泽说:“别把我毒死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他还有心思接自己的玩笑戴天瑞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沉默片刻,问:“现在的睡眠状况还和之前一样?”
“好了很多。”舒泽顿了下,又说,“时好时坏,习惯了。”
“能好一点是一点,之前让你吃药你又不肯吃,能不能遵循医嘱。”
“吃了头疼,不想吃。”
“你这到底什么体质,放在原始社会估计都得第一批淘汰,实在不行学人家老大爷多去公园晒晒太阳跑跑步。”
“跑不动,身体比不过老大爷。”
“这么油盐不进呢?”戴天瑞表示服气。
舒泽脸上露出点笑。
戴天瑞看看时间,挺晚了,他心里还记着酒店待着的人。
“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我守着?”
舒泽说嗯。
倒没想到他会“嗯”这一下,以前问这类问题除了否定还是否定,戴天瑞捏着手上的手机转了两圈,用商量的语气道:“我先回趟酒店再过来?”
舒泽扯唇,伸出一只手指向玄关,无声胜有声。
兄弟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戴天瑞站起身:“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走到玄关,想起什么,提醒:“你手机记得看看是摔坏了还是干嘛,关机了,电话打不通很急人的。”
舒泽闻言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按了两下,半点反应也没有。
戴天瑞离开后,他把裹在身上的毛毯放在一边,上身裸露,脖颈和腰间触目惊心的抓痕暴露出来。
他踩着拖鞋走进卧室,给手机插上充电线试了下,能正常开机。
与此同时,电梯下降到一层,电梯门打开,戴天瑞和门外的男人打上照面。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见机械的女声,戴天瑞眼睛瞥向对方手上的手机,看见通话记录界面满屏的红。
舒泽按下接听键。
他接电话习惯等别人先出声,但这次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声音。
他只好开口:“楚川珩,你有没有在说话,我听——”
两道清晰的关门声同时响起,舒泽声音骤然中断。
他先是看向手机屏幕,然后反应过来,慢慢抬头望向卧室门口,和站在那的楚川珩对上视线。
一开机就显示的来电,以玩笑口吻讲出的这周见面,毫无征兆出现在眼前风尘仆仆的楚川珩……
那一瞬间,舒泽恍然发觉,有什么东西被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