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楚川珩站在他面前，舒泽都还处于愣怔的状态。

楚川珩抬起他的下巴，盯着他脖颈上的抓痕，声音听不出情绪：“这算是什么新型的惊吓方式？”

舒泽嘴巴动了动，喉咙干涩，一时说不出话，他沉默着到置衣架拿了件黑色长袖套上，然后伸手抱住楚川珩的腰。

抱着他也不知道怎么讲话，头一次发现自己嘴巴特别笨。

“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费尽心思总算憋出一句。

楚川珩没应，态度冷淡。

舒泽抿抿唇，说：“不是故意不接，手机不小心弄掉了我没发现，可能摔在地上关机了，刚才戴天瑞才拿给我。”

楚川珩：“看来我是被这些糟糕的巧合眷顾了。”

舒泽又把他抱紧了些，听到楚川珩有些急促的心跳，自己也感觉不好受，歉声说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你站在我面前我应该感到庆幸。”

舒泽闷着脸：“嗯……”

尾调拖得长长，带点鼻音。

装可怜。

楚川珩缓了脸色，将他的头发拢在背后：“身上的伤你自己说，为什么又犯了。”

这些抓伤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舒泽身上，只是近两年已经很少有了。

楚川珩记得两人刚开始接触的那一年，是舒泽症状最严重的时期，他总是会频繁地呕吐，然后身上发痒，抓得到处是伤。

楚川珩有找医生咨询过相关的病症，医生告诉他当事人很可能是受过什么刺激，从而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心理创伤。

“请你……帮我……”

微弱的话音落进楚川珩的耳朵里，他短暂地走了神，又很快恢复如常，手指卷着舒泽发尾。

舒泽又开始摸他的肚子，楚川珩明白他的意思：“又碰见肚子鼓胀的鬼了？”

“这次不是鬼。”舒泽闭了闭眼睛，“在公共卫生间碰到一个露阴癖……很恶心，我看见了。”

楚川珩皱眉，呼吸声都明显变重，舒泽注意到，又看着他认真说：“我已经洗过眼睛了。”

楚川珩掌心按在他额头上抓抓他的额发：“洗了眼睛就忘掉。”

舒泽：“忘不掉，我都看清了。”

楚川珩注视着他，舒泽任他看了一会儿，凑过去亲他的下巴。

楚川珩揉乱他的头发：“擦药吧。”

“不擦。”没得到想要的回应，舒泽蹙起眉。

楚川珩叹息：“我洗完澡再陪你。”

舒泽观察到他眉宇间透着的疲倦，想到他应该是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又直接往他这边赶过来的，身上还裹着未消的寒气。

舒泽松开他：“你饿不饿？我给你煎荷包蛋？”

楚川珩笑了笑：“不用，在飞机上吃过了，去客厅继续看电影吧。”

电视大屏上的电影还在播放，舒泽没心思看，在客厅转了几圈。

思绪漫无目的地游离，又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

舒泽眼睛转向电视屏幕，这种片库里挑的影片尺度不至于太过分，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够看了，起码看得人能分辨出是在拍什么内容。

仰头吐气的男演员，底下抓扯着发丝粗暴动作的手，难以言喻地呜咽声，听起来似乎是一场痛苦的体验。

真糟糕。

但是……

舒泽又瞥了眼男演员，视线在对方愉悦的表情上多停留一秒。

他下意识做了个牙齿抵舌尖的动作，近期才新形成的习惯。

他关掉电视，心里思忖着，隐约听见浴室响起的水声，下意识抬眼顺着声源的方向看去。

不得不承认，是有那么点好奇的。

楚川珩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他？

……

浴室玻璃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楚川珩甚至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觉得怀里突然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被撞得抵在墙壁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关掉了淋浴，担心水淋到舒泽的伤口。

“你做了一个非常出乎我意料的举动。”他用手臂揽住怀里人的腰，“想做什么？”

舒泽仰起脸，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你给我看……”

楚川珩微眯起眼睛：“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调理？”

“只有你的我能接受。”

听见他的话，楚川珩笑了一声。

他洗澡时把额发全捋在了脑后，优越的面部骨相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深邃的眉眼，立体的鼻梁骨线，每个角度都完美到挑不出瑕疵，连带着凝在脸上的水珠也沾上醇郁的荷尔蒙气息。

舒泽在他饱满的下唇轻咬了一口，楚川珩垂眼看他，舒泽轻声说：“你亲我，我现在让亲了。”

楚川珩捧着他的半边脸，指尖碰到舒泽的左耳垂，上面换了新耳饰。一颗钻石耳钉搭一枚环扣素圈，缀在薄薄的软肉上很漂亮。

他低头吻住舒泽的唇，舌尖舔进唇缝，直接触到藏在里面的湿润。

舔砥，入侵，察觉……

楚川珩退出来，捏住舒泽的脸：“舌头伸出来。”

舒泽短暂迟疑，乖乖照做了。

于是楚川珩就看见他嫩红舌尖中央嵌着的一颗白色钻钉。

因为舒泽说话嘴巴开合的幅度不是很大，所以他一开始没能发现。

舒泽很快就把舌头收了回去，楚川珩似乎没看够，让他再伸一次。

舒泽闭着嘴巴，不肯了。

楚川珩也没强求，问他：“为什么打这个？”

“和朋友玩游戏输了，抽到的惩罚。”

“那为什么不在完成这个惩罚之后就摘掉？不疼么？”

舒泽说：“想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