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某些原因,舒泽一连几天都拒绝了楚川珩的视频通话。
那头可能太想他了,今天发了个哭泣的潦草简笔画小猫表情包给他。
舒泽问他哪里拿的表情包,楚川珩说是自己画的。
[“楚川珩”拍了拍我。]
楚川珩:[很想你,舌头好了吗?听听你的声音。]
之前舒泽拒绝他的视频通话编的理由是不小心咬破了舌头,说话很疼。
舒泽卷了卷口腔里的舌尖,手指悬在视频通话按键上方,他现在已经能正常说话了,楚川珩应该看不出来。
于是他没多犹豫,按下了通话键,楚川珩很快接听。
十月份的法国街头此刻阳光正好,他坐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店门前,金色的光线洒在他沉静的面容和白色风衣上,在看见屏幕里的人后他的脸上便浮现起笑意。
“怎么瞧着脸又小了。”
舒泽将镜头偏移,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有,你的错觉。”
“好好吃饭。”楚川珩说。
“我知道。”舒泽看着他,“你在干嘛?”
“点了杯咖啡坐在街边晒太阳,这边挺冷的,下午要去参观一个科技展会。”
“下周能回来?”
楚川珩用勺子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笑着反问:“想在这周见到我么?”
舒泽窝在阳台的吊椅里,手指拨了拨左耳垂的钻钉:“这个问题你留着自己答吧。”
反正每天催着要打视频要看脸要听声音的人不是他。
楚川珩摸摸屏幕里的脸:“想听你说想我。”
舒泽不解风情:“想着,没你不想听的。”
楚川珩笑得无奈。
后方传来一声惊呼,楚川珩扭过头,看见一位穿着超短裙的黑人女士正艰难扭动着自己的腿,她的高跟鞋被卡住了。
楚川珩起身朝她走过去,用法语温声询问:“需要帮忙吗?”
黑人女士看了他一眼,笑容尴尬又感激:“麻烦了,我不方便蹲。”
“站不稳可以扶住我的肩。”楚川珩单膝虚跪在地上,手掌托住鞋后跟,用力往上提了一下,把鞋跟从砖缝里拔了出来。
黑人女士松了一口气,转动着自己酸痛的脚腕,抬头和他道谢:“谢谢,多亏有你,不然我不知道要站在这丢多久的脸。”
楚川珩礼貌笑了笑:“不客气,穿高跟鞋走路记得小心。”
黑人女士很感兴趣地盯着这张亚洲面孔,扬起红唇,凑过去在楚川珩脸上亲了一口,又很快拉开距离。
楚川珩表情因为她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僵了一瞬。
“拜拜,帅气的绅士。”黑人女士并未察觉到异样,朝楚川珩晃了晃手,笑得很满意,“期待下次和你见面。”
“……”
楚川珩坐回座椅,下意识观察舒泽的脸色,屏幕里的人正面无表情盯着他。
“我……”
“你先把脸上的口红印擦了再和我说话。”
他如果生气就直接挂电话了,现在还愿意讲话就说明只是感到介意,但也没有其它太多的想法。
楚川珩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便携湿巾,抽了一张擦掉脸上的口红印,擦完不忘侧过脸给舒泽检查:“可以了吗?”
舒泽说不可以。
“没想到她会亲。”楚川珩为自己辩解。
舒泽不买账:“亲都亲了。”
楚川珩:“等回国让你亲回来?”
舒泽冷笑:“找个鬼去亲吧你。”
说完把电话挂了。
楚川珩又给他发了张哭泣潦草小猫。
两分钟后舒泽才回他,一模一样的小猫图,只是猫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楚川珩看着这张被二次改动的图,哑然失笑。
电视大屏上的阿斯顿马丁转弯时漂移失误撞栏,后方赛道上的车辆抓住时机强势赶超,屏幕右上角的排名榜瞬间被翻盘。
戴天瑞手上的游戏手柄按出火星也无济于事,气得直捂心口。
他到冰箱里拿了罐可乐,拉开易拉罐拉环,瞥见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的舒泽,一时分辨不出他的心情到底是好是坏。
“干嘛了你?”
舒泽:“我能干嘛?”
“一脸怨气。”
“就长这样有什么办法。”
戴天瑞轻嗤,抛了盒酸奶给他:“说实话,你这种性格我想象不出来你谈恋爱什么样。”
舒泽接过酸奶,往沙发上一躺:“你直接说我脾气差没人受得了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