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的爆火,像一场不期而至的飓风,将敖一诺和肖战彻底卷入了名为“顶流”的漩涡中心。数据是冰冷的数字,但现实的热度却滚烫灼人。他们的行程表被撕碎又重组,每一天都塞满了拍摄、采访、代言拍摄和数不清的商务洽谈。从前可以戴着帽子口罩溜达的街道,如今只要现身五分钟,消息就会像野火般蔓延,引来层层叠叠的粉丝与永远躲在暗处的“长枪短炮”。保姆车后常常跟着甩不掉的车影,那是嗅到血腥味般的狗仔。累,是真的累,身体像被掏空后又强行注入兴奋剂,连轴转;但开心,也是真的开心,那种付出被千万人认可、梦想具象化的喜悦,支撑着每一根疲惫的神经。
盛夏尾声,《陈情令》的庆功宴在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几乎汇集了大半个影视圈的目光。敖一诺和肖战作为绝对主角,被簇拥在中心。敖一诺穿着一身Dior Men的早秋系列黑色丝绒西装,剪裁极尽合体,衬得他肩线平直,腰身劲瘦,丝绒材质在灯光下流转着暗哑高贵的光泽,领口一枚简洁的铂金胸针,是唯一的点缀。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些被世事打磨后的沉稳静气。
肖战则选了一身Gucci的复古格纹西装,颜色是温暖的棕色调,内搭丝质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纽扣,少了几分庄重,多了几分意式风情的不羁与慵懒。他的妆容精致,眼角微微染着橘粉,笑起来时,那双著名的瑞凤眼弯成月牙,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星光熠熠的喜悦。他们并肩站在一起,一个如静夜寒星,一个如暖阳煦风,无需言语便自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画,谋杀着现场无数菲林。
席间,不断有人过来敬酒、道贺。导演拍着他们的肩膀,感慨万千:“成了,真的成了!你俩,绝了!”制片人杨夏端着酒杯,眼里有泪光:“谢谢你们,把我的蓝忘机和魏无羡带到了人间。”就连一些平时只在财经新闻里看到的大佬,也过来客气地寒暄,递上名片。世界的规则仿佛一夜之间为他们改写,从前需要仰望的门槛,如今主动为他们敞开。
喧闹持续到深夜。回到剧组包下的酒店楼层,喧嚣被厚重的地毯吸收。两人在肖战的套房门口停下。“进去坐坐?”肖战拧开门,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和放松,“反正明天下午才有航班。”
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光。肖战踢掉皮鞋,赤脚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又给跟进来的敖一诺递了一杯。他扯松了领带,解开西装扣子,随意地坐在沙发扶手上,长长舒了口气,那一直挺直绷着的明星姿态终于松懈下来,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与满足。
“像做梦一样,是不是?”肖战晃着水杯,看着窗外。
敖一诺站在窗边,嗯了一声。他的侧影落在玻璃上,与远处的灯火重叠。“很累。”他补充道。
“但值得。”肖战接得很快,转过头看他,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依然很亮,“一诺,谢谢你。真的。”这话他说过很多次,在采访里,在领奖时,但此刻私下的、卸下所有防备的语境里,显得格外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