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直接兑换成了真金白银。双人合拍封面的杂志秒罄，电子刊挤爆服务器；双人代言的产品被一扫而空；只要有两人共同出席的活动，门票便被炒到天文数字。他们的商业价值，因这段被千万人注视的关系而呈指数级攀升。

敖一诺身处风暴中心，感受最为复杂。

宣传期密集的合体通告，让他和肖战几乎天天见面。在镜头前，他们配合默契。肖战会大大方方地揽住他的肩，开玩笑叫他“我们家高冷的蓝二哥哥”；敖一诺虽仍话少，但会在肖战说笑时专注地看着他，然后抿唇低头，露出一个浅淡却足以让CP粉疯狂解读的微笑。一次双人采访，记者问及对彼此的第一印象，肖战侃侃而谈，说到最后忽然cue他：“一诺那时候都不怎么理我，是不是？”敖一诺侧过头，看着肖战带笑的眼睛，很轻地回了一句：“没有不理。”顿了顿，又补充，“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现场工作人员发出一片善意的哄笑，这段视频随后被截出，在“肖敖江湖”超话里被奉为“初遇即定调”的经典神迹。

只有在极少数没有镜头对准的片刻，比如赶往下一个通告的深夜车内，两人并排坐着，窗外流光溢彩。肖战会摘下耳麦，长长舒一口气，揉一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然后很自然地把头靠向敖一诺这边，闭目养神，嘴里含糊嘟囔：“累死了……下一场多久？” 敖一诺便坐直一些，让他靠得更舒服，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霓虹上，回答：“半小时。”

他清醒地知道这一切的规则。知道那些亲密是“营业”，是工作，是这场盛大狂欢中必不可少的演出。但当他看着肖战因为剧集成功而发自内心闪耀的眼睛，感受着肩头真实的重量与温度时，心底那泾渭分明的界限，偶尔也会模糊一下。前世，他仰望那个身处云端也坠入泥潭的身影；今生，他与这个人并肩站在这令人眩晕的巅峰。喜悦是真的，但那种如履薄冰的恐惧也更深了——他知道这巅峰之下，并非坦途，而是即将到来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悬崖峭壁。

超话里，粉丝们正为某个新发现的“糖点”欢欣鼓舞，她们用《无羁》的歌词刷屏：“煮一壶生死悲欢祭少年郎，明朝依旧天涯。”

敖一诺无声地收起手机。

生死悲欢。她们此刻沉浸在“欢”中，却不知“悲”已在前路等候。

而他这只意外重生的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这风暴因剧而起，因CP而炽，但最终会吹向何方？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必须比风暴更快，更稳地，站在那个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