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在后台卸妆时，周围终于清静下来。肖战看着镜子里正在摘耳返的敖一诺，忽然说：“今天大老师闹得有点过，你别往心里去。”

敖一诺动作没停，看着镜中的肖战：“没事。”

“真没事？”肖战转过来，认真看着他，“我知道你不喜欢太闹腾。”

敖一诺摇摇头，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都是为了工作。而且……”他顿了顿，没说完。

“而且什么？”

“……没什么。”敖一诺移开视线，开始拆头上的发夹。他能感觉到肖战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宣传期的最后一个通告结束，已是深夜。保姆车穿行在霓虹流淌的街道上，将疲惫却兴奋的两人送往不同的住所。车窗外的光影飞快掠过肖战带着倦意却依旧明亮的侧脸。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一轮跑完，剧就要播了。”

“嗯。”

“会火吗？”肖战问，像是在问敖一诺，又像是在问自己。

敖一诺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眼前却闪过前世那个席卷了整个夏天的狂热，以及其后更为漫长的凛冬。他轻轻吸了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会。你会被很多人看见，很多人喜欢。”

肖战笑了，肩膀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借你吉言。要是真火了，我们俩以后的路都更好走了。”

敖一诺没接话，只是转过头，看着肖战在明明灭灭光影中闭目养神的侧颜。疯狂的宣传期暂时画上句号，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他知道，不久之后，那些他曾经隔着屏幕目睹的喜爱、追捧、争议乃至风暴，都将真真切切地降临到身边这个人身上。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尽可能靠近的地方，像宣传期里那些被镜头捕捉、被旁人起哄的“亲密”一样，以一个搭档、一个弟弟的身份，沉默地站着。

车到了岔路口，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临下车前，肖战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弟弟。回去好好休息，播出了咱们再一起看。”

“嗯，战哥也是。”

车门关上，两辆车驶向不同的方向。敖一诺回头，看着肖战那辆车的尾灯融入城市的灯河，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攥紧了手中宣传期粉丝送的、印着两人Q版形象的小小挂件，那塑料的边缘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夏天就要来了。那个属于《陈情令》，属于魏无羡和蓝忘机，也属于肖战和敖一诺的、漫长而喧嚣的夏天。而他这个意外的闯入者，已经做好了准备，去经历，去见证，也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