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时已近午夜。肖战喝得有点多,走路不太稳,敖一诺扶着他往外走。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一诺,”肖战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这四个月……我有时候会分不清。”
“分不清什么?”
“分不清我是肖战,还是魏无羡。”肖战说得很慢,像在斟酌字句,“也分不清你是敖一诺,还是蓝忘机。”
路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敖一诺心脏轻轻一跳。
“有时候看你,”肖战继续说,“会觉得……蓝忘机就该这样看着魏无羡。有时候又觉得……”他顿了顿,没说完。
“战哥是入戏太深。”敖一诺轻声说。
“是吗?”肖战笑了,笑容有些苦涩,“也许是吧。”
两人慢慢往前走。横店的夜很安静,远处明清宫苑的轮廓在月光下沉默着。
“所以我想去日本,”肖战忽然说,“出出戏。把魏无羡留在横店,把蓝忘机……也留在这里。”
他说这话时没看敖一诺,但敖一诺听懂了里面的意思。
这四个月,那些微妙的瞬间——片场自然的肢体接触,休息时心照不宣的笑意,对视时莫名加速的心跳——都不是错觉。
只是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因为怕破坏现有的平衡,也因为……也许是入戏太深。
“战哥什么时候走?”敖一诺问。
“下周。”肖战说,“玩半个月就回来。回来之后……咱们可能就要开始跑宣传了。”
“嗯。”
走到酒店门口,肖战松开手,站直身体:“我到了。”
“战哥早点休息。”
肖战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也是。”他顿了顿,“这四个月……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
肖战笑了,转身走进酒店。走到玻璃门前时,他回头挥了挥手。
敖一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电梯间。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音乐声。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这四个月,他习惯了每天见到肖战,习惯了那人的笑声、唠叨、偶尔的恶作剧,也习惯了那种被照顾、被信任的感觉。
而现在,这一切要暂时结束了。
手机震动,是肖战的消息:“到房间了[兔子表情]”
他回:“我也到了。”
“早点睡。”
“战哥也是。”
“晚安,一诺。”
“晚安。”
回到房间,敖一诺没有开灯。他走到窗边,看着横店的夜景。
这四个月发生了太多事。从试镜到开机,从生疏到默契,从普通搭档到……到如今这种说不清的关系。
他想起肖战说“分不清”时的表情。
也想起他说“出出戏”时的语气。
也许肖战是对的。有些感情,只是入戏太深。戏散了,就该醒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周姐的消息:“战战杀青了,你还有两场戏。拍完赶紧回北京,有几个试镜安排。”
他回:“好。”
放下手机,敖一诺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窗外,横店的灯火渐次熄灭。这个承载了四个月悲欢的地方,终于要迎来终结。
而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也许永远留在了这个夏天。
就像肖战说的——把魏无羡留在横店,把蓝忘机也留在这里。
然后各自往前走。
只是往前走时,会不会回头,会不会想念,只有时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