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练了半小时，肖战满头大汗，但动作终于顺了。他瘫坐在地毯上：“我靠，累死了。”

敖一诺递过水。肖战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半，喉结滚动。灯光下，他额头沁着细汗，眼睛却亮晶晶的。

“一诺，谢谢你。”他忽然说。

“谢什么？”

“所有。”肖战笑，“你教我动作，陪我练戏，还……”他顿了顿，“还这么相信我。”

敖一诺沉默片刻：“因为你值得相信。”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肖战看着他，“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因为前世我见过你最黑暗的时刻，也见过你重新站起来的模样。因为我知道你有多好，值得这世间所有的善意。

但这些话不能说出口。

最终敖一诺只说：“直觉。”

肖战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让人……心里暖暖的。”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

敖一诺走到门口，肖战叫住他：“一诺。”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回到自己房间，敖一诺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手机震了震，是肖战的消息：

“睡了吗？”

“还没。”

“我也是，有点兴奋，睡不着[兔子表情]”

敖一诺盯着那个表情，想起前世肖战也爱用兔子表情。那些年，他在无数个深夜刷着肖战的微博，看那个兔子头像发着日常。

如今，这个头像在和他聊天。

他慢慢打字：“紧张？”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期待。你呢？”

“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和你一起走过的这四个月。期待这一次，能护你周全。

但他只回：“期待明天的戏。”

“哈哈，我也是。”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是肖战发来的语音消息，声音带着睡意：“真的要睡了。明天还有硬仗。蓝二哥哥。”

这一次，敖一诺回得很快，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他本人的别扭：“……魏婴，你也早点。”

放下手机，敖一诺看着天花板。窗外是横店的夜色，远处有剧组在拍夜戏，隐约传来打板声。

这一切像一场太过美好的梦。

但他知道，梦的尽头是悬崖。而他回来，就是为了在悬崖边筑起围墙。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肖战，是周姐：

“今天媒体拍了很多你和肖战互动的照片。已经有人在炒‘肖敖江湖’的CP了。注意分寸。”

敖一诺回：“知道了。”

分寸。他当然知道分寸。前世他看过太多CP粉的狂欢，也看过太多解绑时的惨烈。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不是磕CP，肖战就在他身边如此鲜活的一个人，这么美好的一个人，是他的朋友，他不能看着他一个人经历那么痛苦的委屈。

他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想到的一些事：需要提前布局的公关资源，可能用到的法务团队，以及……如何在227事件爆发时，第一时间站在肖战身边。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横店的夜空难得能看到几颗星星。远处摄影城的灯火依旧璀璨，无数故事正在那里上演，或诞生，或湮灭。

定妆照引发的惊澜，只是第一道波浪。他知道，前方还有更多的风浪、更严苛的审视、更复杂的舆论战场。但今天，从最初的紧张到看到反馈后的踏实，从原作者那句“很惊喜”到敖一诺那句“殊途同归”，他心中某种不确定的悬浮感，慢慢落到了实处。

这部剧，这群人，这条路，或许真的能像那幅并置的海报所预示的那样，在漫天争议与期待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血路。

夜还很长。属于《陈情令》的征途，刚刚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