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面?”
收到来信后,谢扶笙百思不得其解,并不了解对方的意图。
赵思安立于一旁:“民女愿替身前去。”
见此情形,谢扶笙余光纳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长舒一口气,最后还是抬手拒绝。
“思安,你不必做到如此。既然对方坦诚相见,我也不必躲躲藏藏。”
他们都已经快到京城了,就差最后一步,只要等到徐阳或者江南运的传信,她们就可以归京夺权。
倏地,门框前闪躲着有只身影闪躲,不敢入屋。
“少华!”
谢扶笙立马叫住了他,“过来!”
她发觉自己与谢聿筠已有半月未进行对话了,她忙于赶路筹划,无心管束。
当谢聿筠低头不语地站至她面前时,她恍惚间看到了父皇的身影。
她感慨,“你长高了许多。”
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在生长的高峰期,面容仪态都会悄然改变,以往谢聿筠都是与她一起居住吃行,自然看不出变化。
仅仅一月有余,她没能仔细看看胞弟,现如今他们互相面对着,关系却变得如同不认识的人般陌生。
谢聿筠不愿看她,只顾着说出这几日自己的想法,“阿姊……我们能与太傅和平商议,不举兵夺权吗?”
话一说出,谢扶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笑容僵滞在了脸上。
“我一路上都能听到谩骂阿姊的言论,我们谢家明明是正统,为何不能与冯家商议求和,为何非得做个逆贼?这样夺回的江山天下都是不正义的。”
谢扶笙紧缩眉头,失落不止。
她不禁苦笑,鼻尖酸涩,惹得眼眶一圈生疼,“你是说,我错了吗?”
赵谨言眼见形势不对,下意识地出面阻拦,却被谢扶笙止住,她重重拍掌,“钦远!拿戒尺来!”
“公主,臣觉得太子是无心之言……”
谢聿筠:“不用辩解。阿姊,我已经不用你庇护左右,自然也不愿听从了。我才是太子,你不是。”
说完,他就跑出了屋内。
赵谨言闭眼祈祷,这俩姐弟真是一句话都不让步。
只见屋内的人愣在原位一动不动,眼角处不断滑过温热的液体,仍由泪水侵袭。
赵谨言抬手轻轻拂开,她憋着哭声,迷茫询问,“钦远,少华他为何会如此像父皇啊?”
总让她心寒,他们总在疏远。
“明明我是为他好,为他铺好一切,只愿他有朝一日登上皇位。冯家杀了我们的母后,一心置我们于死地,若没有我次次的守护争夺,早就尸骨无存,他还谈什么太子,还谈什么求和?!”
面对此情此景,他微不可闻地叹息,“总需要给殿下一些时日去接受。”
晶莹泪珠盘旋在手指尖,总是带着刺痛感,平衡不稳,泪水顺着弧度滑落在地面,‘啪嗒’作响。
禹城,突然开始下起了大雨,伴随着雷鸣。
城中江家城主府邸内。
谢洵生瞧着日头,等人来报后才慢悠悠地步向更道侧门小厅去见那位南郡驿站的商人。
不远处,那抹浅色熟悉的身影已映入眼帘,谢洵生心底生疑,却不敢肯定心中猜测,目光紧抓对方,步伐一点点快了起来。
就算他只是远远望了眼,谢洵生心中就有莫名的熟悉感。
世上怎会与阿姊如此相似?
步步逼近,他看到厅内另外一名男子,眉头紧锁奔至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