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用餐之际,赵思安正愁得茶不思饭不想。
院内突然传来消息,说是景平公主与自称贴身护卫的一名男子从一间屋子里出来。
她当即惊诧起身。
回想起昨日半夜,院内传言有贼人闯入,莫不是那贼人闯入公主私房?!景平公主清誉!
公主若是出事了,她阿兄可怎么办呐?
她瞅他被景平公主勾得魂不守舍的模样,还在京城时,允许回府休假之日还恋恋不舍。
一想到此,快步奔向杏花院内。
谢扶笙正懒洋洋躺在贵妃榻上休憩,身旁确实有名男子在伺候她。
赵思安眉头微皱。
这男子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贵主!”
两人齐齐看向她时,赵思安:“阿兄?!”
“为何你在?”
霍家将军英勇无双,六万兵马压制住边境九成异人入侵,霍家嫡女随父同行驻守边境,女中豪杰,受人称赞。
“时机正好。”
回京路途中,谢扶笙收到霍家飞鸽传信。
已过半月有余,赵谨言提前使出狸猫换太子计谋将冯家眼线绕了远路,骗去了肃月城那边,他提前留了人马去往肃月城与霍将军汇合,就是为了提前布局。
冯家军队还未找到她们这事过于蹊跷。
谢扶笙心知肚明,对此却选择了避而不谈。
冯家人不会蠢到放过太子重归。
只是这几日,除了对她的风流传言,京城内发生的大事仿佛都被蒙在鼓里,冯家人在刻意阻止。
怕是有什么她未能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才会让冯淳奕不敢作为。
赵谨言:“主,前方便是离京城最近的禹城。”
几十万兵马一并回京定然会引起百姓轰动,商议过后,她选择将兵力分开朝京城行进,各自在缙国各城市派兵驻扎,根据各城兵马实力划分兵力,抵达城门前,先控制城主,以免惹是生非。
剩余人马短暂地休养生息后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出发。
按计划,谢扶笙这一队是最快抵达。
她记得,禹城城主江辛是冯家阵营下的,此人留不得。
抬眼望去,禹城城门口看起来一切如常,让人心生疑惑。
这一路行军过来难免走漏风声,谢扶笙不会天真认为禹城毫无防备。
“钦远,小心有诈。”
她眸光流转,心生一计。
日落西山,天际呈现一片澄明,火红的夕阳一点点烧着漂浮的云,暗藏杀机。
一伙行商之人,异域的身着穿戴,铃铛一步一响,格外惹人注目。
“路引何在?”
“投行牌子带否?”
进城例行检查拦下来他们的去路。
宋具讨好笑着,拿了一袋银两塞给官府差役。
“官人,我做了十几年的商人,规矩都懂的。”
那人朝他横瞪了眼,手不自觉地收下了银钱,“该查的还是得查。”
“是是是,这是自然。后车运送的都是一些粮草。”
等守门兵卒与税务人员检查的时机,宋具拉着为首的人到一旁,指了指马车内的人,“马车上是路上遇到的小孩儿,听说是京城大乱期间逃了出去,偷了我货物换吃的,我给抓了回来。”
“何人?”
宋具佯装委屈,“这个小人也不知道啊,我看他气质不俗,不敢动他,赶又赶不走,真是请了尊大佛般。”
为首的人察觉到了异样,挥了挥手,将门口守着的几人都叫了过来。
宋具看到计谋得逞,暗中退了几步,留出空间。
掀开帘子那刻,只见几名黑衣男子拿刀冲了上来,守卫刚拔刀应对反手就被拿下。
检查货物的官员见到形势有异变,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一凉,仅一瞬间,便断了气息。
后面排队还等着进城的众人注意到这一幕,开始慌乱起来。
霎时间,城门口大乱,几波黑衣侍卫直接杀进城。谢扶笙趁机拉着谢聿筠随众人步伐混进了城内,赵谨言断后。
“公主,禹城的驿站早就安排妥当。”
随之,谢扶笙在几名贴身护卫护送中悄然进城。
城门突生异变,城内街道却生活如常。
谢扶笙站在驿站高楼,遥望城内百姓游走的景象,心生疑虑。
赵谨言,“公主可是担心江辛提前布局?”
“倒不是。”谢扶笙轻敲窗沿,沉吟思量。
禹城城主这个人她见过一面,但这人属于见钱眼开,死心塌地地跟着冯家人干事,属于无头无脑的一类人。
冯淳奕既然自身都还困在皇城内,自然无心管辖禹城事务。
她总有预感,“到底是谁在控制这禹城?”
“冯家?”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