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吴芸看似不经意地说出“七彩蕴灵玉被女皇陛下珍爱,常以九窍玲珑盒盛放把玩”,以及“大相国寺供奉高僧舍利”时,
顾诚低垂的眼睫下,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随即又猛烈跳动起来。
找到了!
九宝灵玉!高僧舍利!
炼制金蝉蛊的两样最关键、最难得的主材,竟然都有了确切下落!一个在帝国最尊贵的女人手中,一个在皇家禁脔般的寺庙里。
狂喜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他的理智,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冰冷算计压下。
机会近在眼前,却也远在天边。
吴芸后面对宫中格局、皇女府情况的介绍,他听得越发心不在焉。
一个更大胆、更直接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鬼火,在他心底幽幽燃起——
为什么不直接接近女皇?
若能入得女皇之眼,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小小的侍君,甚至只是一个能近身伺候的宫人,岂不是有更多机会接触到那枚被时常把玩的九窍玲珑盒?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微促。比起未来储君的府邸,直接进入权力的核心——
皇宫大内,固然风险呈几何倍数增长,但收益也同样巨大!皇宫才是离这两样宝物最近的地方!
然而,现实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选秀流程,尤其是这种“小选”,秀郎的去向并非自己能够选择。以他伪造的“卫六郎”身份——南疆边陲小县令之子,无显赫家世,无特殊功勋,想要越过层层选拔直接进入女皇的后宫,几乎是不可能的。更大的可能是被分配到某位皇女、公主府中,或者留在宫中充任低阶宫侍。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一定要留在皇宫!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完美地隐藏自己!一个身怀道宫境修为、修炼邪功、驱使蛊虫的“男子”,在这规矩森严、高手如云的帝都,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他需要更强大、更隐秘的遮掩手段。千魂万毒蛊的控制和碧翎蝶蛊的隐匿虽好,但面对真正的高手,尤其是可能存在的、擅长精神探测或气息感应的化龙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存在,仍有风险。
他想到了《千蛊噬心秘录》中记载的一种偏门蛊虫——隐脉蛊。此蛊不以攻击或辅助见长,唯一的作用便是寄生在宿主主要经脉节点,分泌特殊物质,模拟出“经脉淤塞、气海未开”的假象,并能一定程度上吸收、转化宿主无意中泄露的微弱真气波动,使其如同真正的“浊体”男子一般,毫无修炼痕迹。
炼制此蛊所需材料虽然偏门,但并非像九宝灵玉那般可遇不可求,或许能通过王家或控制的其他渠道在京城黑市设法收集。
“到了京城,第一要务,便是搜集材料,炼制‘隐脉蛊’!”
顾诚暗自下定决心。在真正接触皇室核心之前,他必须将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