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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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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城,王家静室

静室的阵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不开顾诚胸中翻腾的郁火。他盘坐在冰冷的□□上,面前空无一物,但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拍卖会上那轻描淡写却将他希望碾碎的“两万五千”,以及那个高高在上、连面容都未曾显露的女子声音。

五指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脸上伪装的黑斑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扭曲,映衬着他眼中冰冷的寒芒。九心海棠,本已近在咫尺,却被人生生夺走!那种无力与愤怒,如同毒液般侵蚀着他的理智。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无用,只会暴露破绽。他顾诚能从泥泞中爬出,在南疆杀出一条血路,靠的从来不是匹夫之勇。

“严青”这个身份不能暴露,王家这颗棋子还有用。那女子身份不明,且能轻易拿出两万五千上品灵石,身边岂会没有护卫?万宝阁拍卖品交割严密,强抢等于同时得罪万宝阁和那神秘女子背后的势力,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打无把握之仗……”他低声重复着这条生存铁律,眼中的杀意被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转化为更冰冷的算计。

他心念微动,一只经过强化、甲壳颜色变为近乎透明、仅有指甲盖大小的“匿影蛛蛊”从袖中爬出。这是他新近培育的变种,不擅攻击,却极擅追踪匿迹,能附着于目标衣物或物品上,极难被察觉,且能与母蛊保持超远距离的微弱心神联系。

拍卖会散场时,人群熙攘,他早已将此蛊悄无声息地弹射到了那女子包厢侍女衣角的褶皱里。此刻,通过母蛊模糊的感应,能确定那女子一行人的大致方位——她们下榻在临渊知府衙门的后院贵宾馆驿。

“知府侄女?江南富商?”顾诚得到王家暗线传来的粗略消息后,嘴角勾起一丝讥诮。这身份或许能糊弄常人,但能入住知府内院、且有那般气度手笔,绝不可能仅是商贾之女。

他操控匿影蛛蛊小心探查,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眉头紧锁。知府衙门守卫森严,明哨暗桩遍布,更有数道不弱的气息潜伏其中,至少是道宫境中后期的好手,甚至可能隐藏着四极境的存在。那女子居住的院落更是被淡淡的阵法波动笼罩,贸然潜入,风险极大。

“双拳难敌四手,眼下绝非动手良机。”顾诚果断放弃了立刻杀人夺宝的念头。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用。他将对那女子的杀意与觊觎深深埋藏,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更好的时机。

当务之急,是寻找替代方案。九心海棠并非唯一选择,只是最优选。他命令王家动用一切地下渠道,不惜代价,继续打探其他可能出现的九心海棠、炼制金蝉蛊所需的关键材料以及百鬼面花的消息。同时,他自身也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道宫境肝之神藏刚刚开辟,还需稳固,心、脾、肺、肾四大神藏更是遥遥无期。他需要更多资源,更多掠夺。

临渊城水很深,但他这条毒蛇,已经滑了进来。暂时隐忍,是为了更致命的出击。

四海镖局总舵

与顾诚的隐忍算计不同,西南分局总镖头陆心,此刻正身处风暴中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屈辱。

灰石城被屠,镖局精锐分队连同重要镖货千魂花失陷的真相尚未查明,又添上如此惊天血案,尽管她反应迅速,将矛头指向“逃往鬼哭岭的凶徒”,并亲自带队追击,但最终在蛮荒边缘无功而返,只找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痕迹。真正的凶手仿佛人间蒸发。

朝廷震怒,地方诘难,镖局内部质疑声四起。尤其是几位一直对她“空降”西南分局不满的实权派元老,趁机发难,指责她“急功近利,判断失误,致使分局蒙受巨大损失,更累及镖局声誉”。

压力之下,陆心面色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她知道,这次事情办砸了。不仅没抓到凶徒,挽回损失,反而让四海镖局成了笑柄。总镖头虽然还未直接斥责,但那失望的眼神和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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