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药性冲突，蝶身炸裂，毒烟弥漫。

第三次，心神衔接不稳，蛊虫反噬，被他强行以真气震散。

第四次……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脸色因心神损耗而苍白。他盯着药鼎中翻滚的碧色液体，里面那只晶莹的蝶影挣扎欲出。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合着精纯的五毒真气，以秘法勾勒出最后的契约符文，猛地打入蝶影之中！

“契！”

碧光骤然大盛，随即收敛。一只翅翼流淌着梦幻般碧绿光华、身躯近乎透明的美丽蝴蝶，颤巍巍地落在他的指尖，传来温顺依赖的意念。成了！

然而，就在成功契约碧翎蝶蛊的刹那，顾诚感到脸颊、脖颈、手臂等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刺痛。他快步走到洞内一处积水的石洼边，借着微光望去——

水中倒影，那张原本俊美如玉、后来被刻意涂抹丑陋的面容上，此刻竟布满了大小不一、色泽暗沉发紫的毒斑！斑块边缘隐隐有细密的、仿佛血管经络般的纹路蔓延，看上去狰狞可怖。

这是《五毒化元心经》与频繁接触、炼化剧毒之物，尤其是成功契约第二只毒蛊后，体内阴毒外显的标志。蛊老人手稿中曾简略提及，此为“毒纹初显”，是功法深入、身体适应并开始承载更多剧毒力量的正常现象，伴随修为提升可能加剧，也可能随对毒性掌控入微而部分内敛。

顾诚伸出手指，触摸着脸上凹凸不平的毒斑，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最初的惊愕过后，一种异样的平静笼罩了他。

容貌？皮相？

前世或许在意，此生作为“陈玉郎”时更是因此受尽关注与束缚。但现在……他扯动嘴角，水中的倒影露出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无妨。”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只有实力，才是活下去、拿回一切的唯一依仗。这副皮囊，若能换来力量，变成修罗恶鬼又何妨？”

毒斑是代价，是烙印，也是他彻底告别过去、投身于这条充满荆棘与剧毒的力量之路的宣言。他收起碧翎蝶蛊，提起那杆简陋木枪，再次走向洞外的月光。脸上毒斑在阴影中明明灭灭，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如淬毒的寒星，牢牢盯着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