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宣说完这一串,看着谈殊依旧呆愣着,觉得好笑又可爱,凑过去又亲一下,再亲一下:“我说真的,我很认真的想过以后,你不要担心。”
“我没……”谈殊想要辩解,却又觉得没什么好辩解的,但也没对霍宣的话提出任何想法,他抬手把霍宣的脸转过去对着作业:“抄你的作业吧。”
霍宣一笑:“好嘞。”
一共四科,谈殊帮他分担了一科,模仿着霍宣的字迹,霍宣虽然成绩不好,但字写的好看,还小的时候他们一起上过书法班,谈殊好学,霍宣虽然好动,但被薛女士和老霍打过几次之后终于老实,一年学下来,字也好看了不少。
他们的字迹看起来还有些相似,或许因为是同一位老师教的,模仿起来不大费力气,谈殊动了动抄得酸疼的手,往霍宣那边看了一眼,这家伙抄到一半突然对桌上的阳光产生兴趣,拿着水性笔迎着阳光转着,找到一个不错的位置,在桌上落下一片彩虹。
“看!快看!”霍宣有些兴奋的拍谈殊胳膊,“彩虹诶。”
“你没见过么?”谈殊无语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简陋彩虹,“你再不写,到时候回去就会被打成彩虹。”
霍宣一顿,有些泄气的收回手继续抄作业。
其实理科作业还算好些,除了语文,其他的写起来都挺快,霍宣放了首歌,网上推荐的写作业神曲,感觉没什么用,霍宣跟着哼了两句,随后跟没骨头似的歪在谈殊身上。
“起来。”谈殊语气淡淡,甚至连写字的手都没抖一下。
“起不来,我靠着你写吧。”
谈殊没再出声,真就让霍宣这么靠着写作业,这样的姿势写字并不舒服,但霍宣乐在其中,他觉得那个写作业神曲没什么用,还是谈殊比较有用。
在老家的最后一周,谈殊和霍宣几乎每天都在抄作业中度过,外公早出晚归,他们也是日升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外公回家都能看见二楼房间的窗户里面,那两个挤在一起的人时不时拌嘴时不时动手。
“吃饭了。”外公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不知道也朝着二楼叫,它已经好久没跟着主人一起出去玩过,这阵憋坏了,霍宣和谈殊一下来,它欢快的摇着尾巴迎上去,知道谈殊比较容易心软,在他的脚边疯狂转悠,谈殊寸步难行。
“不知道!”霍宣叫它一声,手里拿着之前那个脏兮兮的球,已经被洗干净,不知道转头后,霍宣把那球一扔,不知道叫着追过去了。
今天晚饭是炖排骨,加了白萝卜和胡萝卜,排骨炖的软烂,萝卜也带上肉香,汤是清凉的,飘着淡淡油花,很香。
外公留了几个大骨头,放在不知道的盆里,香味跑出来,不知道咬着球往回跑,扔了球就开始啃骨头,留了个屁股在外面,后腿都快飞起来了。
这两天困扰霍宣的除了暑假作业,还剩个不知道。
霍宣挺想把不知道带回去,但是又想着外公一个人,要是有不知道陪着,也挺好的,可要是留下来,霍宣又担心外公平日忙碌还要操心着它,霍宣纠结了好久。
某天和谈殊提起这件事,谈殊也挺犹豫的。
就这么犹豫着,两人决定今天问一问,问完外公也没什么反应,从碗里挑了快萝卜扔不知道饭盆里,摆摆手:“带走吧,我一个老头子养着它麻烦得很,村里那么多人,我有什么可寂寞的。”
外公这没问题了,那就只剩家里边了。
对于该把不知道养在谁家里这件事,商量的时候谈殊直接做了决定:“就你家里,我妈狗毛过敏。”
“狗毛过敏?”霍宣没听说过,但也没多问,挑了个晴朗的日子给家里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边是霍祝安的声音,小孩子规规矩矩的问,你找谁。
“我是你哥。”霍宣心情好脾气也就好,不计较薛女士给了他什么备注会让霍祝安问出这句话,只想赶紧谈事情把不知道的去向敲定,“妈妈呢,叫妈妈,说哥哥有事和她说。”
“哦。”霍祝安应了一声,开始扯着嗓子喊妈妈,对面女人声音传来,问他怎么了,霍祝安不说话,依旧扯着嗓子喊妈妈,喊得霍宣头疼。
他耐着性子等到霍祝安把薛女士喊过来,接过电话后,霍宣带着十分的诚意说:“妈,中午好。”
对面愣了愣,霍宣也觉得自己这句问好没有水平,可他也不知道还应该怎样开场,吵架他倒是熟悉,准备和父母心平气和的通知一件事却是头一遭。
薛女士反应过来,也跟着说了一句中午好,尴尬的气氛开始蔓延,霍宣清了清嗓子问:“您吃饭了么?”
“吃过了。”薛女士声音听不出情绪,“霍宣,要是闯了什么祸就直接说,又是和谁打架,这次哪里断了。”
“没有。”霍宣开始皱眉,薛女士总是觉得自己和她说话就没好事,导致母子两人之间的信任越来越岌岌可危。
“我没闯祸,我是有正经事和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