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维不由自主扩散,比如我居然对一个未成年心怀不轨,放现代那分分钟吃牢饭啊!
我才不是ltp我才不是ltp我在心中默念。
明戚忽然抓住我的手,掌心与掌心接触,热度隔着皮质手套传递,明戚惊呼:“好烫。”
本来想立刻抽回手的,但是有点舍不得。
于是就一直握着了。
我垂眸,凝视着我们交握的手,明戚说:“走吧,早日完成任务,早些回帝都。”
我点头。
他松开我,迈步向前走,我紧随其后。
泼墨似的城垣古板肃穆,青灰砖石经由几千几万年的打磨透亮光滑,我一步一步踏上去,面对城门口高大威猛的守卫,明戚态度不卑不亢。
我在他身后看得清晰,只见他双手交叉,大拇指按在食指上,手臂弯曲靠近胸口,颔首,温声说:“我是夜神眷属明戚,我身后这位是日神骑士长司岑,我二人特奉明伊俄勒陛下旨意前来视察,这是路引。”
他伸手,将文书递了出去。
尽责的守卫翻开文书,确认无误后还给他,躬身回礼,恭敬道:“我即刻去禀报温彻斯特大人。”
明戚摆摆手,笑眯眯道:“不必麻烦,我先去拜见王殿下,稍后就去拜访温彻斯特阁下。”
守卫立正,低头,说:“是。”
目送我们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守卫招招手,对他的同伴吩咐:“给家主大人传信,就说帝都来人或许为调查火神一案。”
我一心一意跟着明戚,自然听不见这微不可闻的说话声。
我快步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问:“对于火神,你有什么头绪吗?”
脚步顿住,明戚漫不经心往后看了一眼,才收回视线,笑道:”你在担心吗?没关系,叛神哪怕全部复活,明伊俄勒陛下都会轻松再次将他们斩杀。”
我摇头,说:“我是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明戚回答:“古书上记载,邪神复生,需要百人献祭,越强的神族越需要血祭。”
我一怔,听他继续道:“但人类的死亡都由死神见证,而死神对叛神深恶痛绝,绝对不会助纣为虐。因此,我想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但确实存在的方式可以复活死在神战中的神族。”
血祭什么的,听起来就令人遍体生寒,但愿事实不是这样吧。
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多思多虑,我想到明戚口中的王殿下,好奇问:“王殿下是谁?”
“是这座城池的统治者哦。”明戚背过手,俏皮地眨眼。
我不由联想到守卫一开始所提及的温彻斯特,更加不解:“那温彻斯特又是谁?为什么守卫先提到了他?”
“你忘了吗?奥古斯都是没有神族管制的土地,而王室名存实亡,掌权的一直是大贵族。温彻斯特就是这一代的贵族之首。”
“……”哪里是忘了,根本是完全不知道,我转移话题,说,“你刚刚的手势是……”
“你说这个?”明戚再次交叉双手,见我点头,他哼笑道,“明伊俄勒陛下全面驱逐黑暗神族前,这里曾经是死神的领地。人们用黑暗神族特殊的行礼方式祭奠他,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我大为震撼,震撼明戚的用词依旧大胆。
什么祭奠嘛,是被囚禁了又不是死了。
不对,死神是死的还是活的?
我委婉地提出这个疑问,岂料明戚一听,攀着我的肩笑个不停,许久才抬手抹去眼角沁出的泪,答:“死神被点化时就是一具骸骨,不过司岑你能想到这个点很有趣啊。”
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
但是笑得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
我脑袋一甩,终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甩出去了。
铃铛叮当作响,明戚笑嘻嘻地凑到我耳边,俏声道:“你知道吗,司岑,奥古斯都自古有一个津津乐道的传说。”
“啊?”
“传说死神撤离匆忙,他的戒指遗留在了奥古斯都。而获得这枚戒指的人将获得掌控死神的力量,令其放下高傲和自尊,心甘情愿俯首称臣。”明戚轻笑,低声道,“这就是伊诺纳斯的戒指。”
“这是开玩笑吧?”我汗颜,“只要有人死亡,死神就会回到地上回收这个人的灵魂,这么多年,难道还找不到自己的戒指?”
“如果有人先于他找到戴上戒指呢?”明戚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你想说或许有人用戒指逼迫他隐瞒死人的消息吗?”我咽了咽口水,愚钝的大脑头一次转动。
明戚仍旧勾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而话锋一转,问起我:“如果是你得到了伊诺纳斯的戒指,你会怎么做?”
“我觉得还是敬畏死亡比较好。”我嘴角抽了抽。
总感觉明戚有时候和华舫一模一样。
听到是这个答案,明戚张了张口,颇为惊讶。
他转念一想,发觉我确实像是会这么回答的人,索性顺着我的话,说:“的确。”
“戴上戒指是主人,摘下戒指是死人。”明戚微微一笑,清润好听的嗓音无端生出一种转瞬即逝的阴冷,“没有人能够承担圈养一位神明的代价。”
他转身,笑容越来越大,逐渐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扭曲成冰冷杀意。
他轻声呢喃,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冷酷的死神会收割每个见过他真容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