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破时,她穿着素色的粗布衣裙,握着那柄刻着 “苏” 字的短刀,与日军厮杀,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裙。她看到侍女为了保护她,倒在日军的刺刀下,看到了陆府的桂树,看到了那半块和田白玉佩,心底的悲痛与愤怒,像火山一般爆发。
“陆景珩,我来陪你了。”
她撞向桂树,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北方的方向,那里,有她的心上人,有她未完成的承诺,有她一生的情意。
“景珩 ——”
苏念罗猛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眼泪早已打湿了枕巾。她坐在床上,久久地回不过神,梦里的一切,如此真实,那戏台上的艳光,那军械库的算计,那桂树下的温柔,那炮火中的决绝,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与思念,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尾,那里有一颗淡淡的朱砂痣,是她生来便有的,奶奶说,这颗朱砂痣,是福气,是缘分,是百年前的情意,刻在了她的脸上,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看到沈景珩时,会有那般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为何自己看到那对合璧的玉佩时,会有那般强烈的悸动;为何自己每次走到那两座青冢前,都会心生悲伤与温柔。
她是苏绛罗的转世,带着百年的思念,带着对陆景珩的执念,在今生,再次回到了江南,再次遇到了他。
雨停了,天快亮了。
苏念罗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桂香扑面而来,混着雨后的泥土气息,透着一股温柔的力量。她望着小河尽头的方向,望着那两座青冢,望着那棵参天的桂树,眼底满是温柔与思念。
“陆景珩,百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她轻声呢喃,眼泪再次落下来,却带着一丝笑意,一丝跨越百年的欢喜。
清晨,沈景珩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来到了桂树下。他手里握着那对合璧的玉佩,想要第一时间见到苏念罗,想要告诉她,他做的梦,想要告诉她,他是陆景珩,她是苏绛罗,他们是跨越了百年的恋人。
他刚走到桂树下,便看到了苏念罗。
她穿着浅粉色的绣裙,眼尾的朱砂痣依旧艳红,眼底带着一丝红肿,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她站在桂树下,望着那两座青冢,背影温柔而孤寂,像百年前的苏绛罗,守着桂树,守着思念,守着一个未完成的承诺。
“念罗。” 沈景珩轻声唤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苏念罗转过身,看到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看到了他手里的玉佩,看到了他红肿的眼睛,仿佛猜到了什么,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有温柔,有思念,有欢喜,还有一丝跨越百年的心疼。
“你也做了梦,对吗?” 苏念罗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带着一丝笃定。
沈景珩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玉佩递给她,眼底满是深情:“嗯,我梦到了百年前的一切,梦到了山海关的炮火,梦到了南京城的烽烟,梦到了桂树下的相拥,梦到了你,苏绛罗。”
苏念罗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眼泪落了下来,却带着笑意:“我也梦到了,梦到了春台班的戏台,梦到了陆府的桂树,梦到了你的军刀,梦到了你,陆景珩。”
四目相对,眼底满是深情与思念,满是跨越百年的欢喜与温柔。无需多言,彼此都懂,这百年的流转,这玉佩的现世,这相似的梦境,都不是巧合,而是宿命,是他们跨越了生死,跨越了岁月,终究还是相遇了,终究还是相守了。
沈景珩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触碰到她眼尾的朱砂痣,温热的触感,像百年前的温柔,像刻进骨血的印记。“绛罗,百年了,让你久等了。”
苏念罗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温柔道:“不晚,一点都不晚,只要能等到你,多久都值得。”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洒在合璧的玉佩上,桂香阵阵,温柔而热烈。百年前,他们在乱世里相爱,生死相随,留下了一段悲壮而深情的传说;百年后,他们在江南的桂香里重逢,带着合璧的玉佩,带着百年的执念,续写着那段未完成的情意。
沈景珩将苏念罗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桂香,声音温柔而坚定:“念罗,今生,我不会再食言了。我会守着你,守着江南,守着这片土地,守着我们跨越百年的情意,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苏念罗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眼泪再次落下来,却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嗯,景珩,今生,我会陪着你,守着你,再也不分开。”
桂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落在合璧的玉佩上,像百年前的温柔,像今生的欢喜,像跨越了岁月的情意,在江南的水土里,生根发芽,岁岁年年。
前尘入梦,朱砂映心,百年流转,初心不改。陆景珩与苏绛罗的情意,跨越了生死,跨越了岁月,在今生,终于再次相守,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温柔而圆满的开始。
而那对合璧的和田白玉佩,也成了他们今生缘分的见证,成了那段百年深情的延续,在江南的桂香里,熠熠生辉,温暖而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