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桂下相守，温酒话情

自那日桂树下相认，沈景珩与苏念罗的缘分，便如江南的桂香，愈发浓郁，愈发绵长。

古镇的秋日，依旧温柔，桂香满溢，流水潺潺。沈景珩不再只是单纯地写生，他的画板上，多了一个温柔的身影，多了一抹艳红的朱砂痣。他画苏念罗坐在桂树下绣花的模样，画她提着竹篮走在青石板路上的模样，画她站在乌篷船头眺望远方的模样，画她眼尾含笑的模样，每一幅画，都透着浓浓的情意，透着跨越百年的温柔。

苏念罗也依旧守着她的绣坊，只是她的绣品里，多了一个清隽的身影，多了一对合璧的玉佩。她绣沈景珩在桂树下写生的模样，绣他握着画笔认真的模样，绣他温柔看她的模样，绣他与她相依在桂树下的模样，针脚细密，情意绵长，每一件绣品，都藏着她的心意，藏着跨越百年的思念。

他们像所有寻常的恋人一般，在古镇的温柔里，相守相伴，岁岁年年。

每日清晨，沈景珩会早早地来到苏念罗的绣坊，带着刚买的桂花糕和热豆浆，看着她起床，看着她梳妆，看着她眼尾的朱砂痣在晨光中愈发艳红，眼底满是温柔。苏念罗会笑着接过桂花糕，喂他一口，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眼底满是欢喜。

上午，沈景珩会去桂树下写生，苏念罗会坐在他身边绣花，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桂香阵阵，温柔而静谧。偶尔，沈景珩会放下画笔，从身后轻轻拥住苏念罗，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看着她手里的绣品，轻声道：“念罗，你绣的真好，比百年前的绛罗，还要厉害。”

苏念罗会笑着转过身，捏捏他的脸，温柔道：“那是自然，百年了，我总该进步一点。倒是你，陆景珩，百年了，画画的手艺，倒是比打仗厉害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深情与欢喜，像百年前的桂树下，那段温柔的时光，从未走远。

午后，他们会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走，一路逛，看古镇的热闹，看乌篷船的摇曳，看两岸的桂树，看流水的潺潺。沈景珩会牵着苏念罗的手，掌心相扣，指尖相触，带着温热的温度，像百年前的相握，从未松开。

他们会在临河的茶馆里，找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一壶碧螺春，一碟桂花糕，看着窗外的江南风光，聊着天，聊着百年前的故事，聊着今生的生活，聊着未来的期盼。

“景珩，百年前，你在山海关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 苏念罗轻声问道，眼底满是心疼。

沈景珩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眼底满是温柔：“怕，怎么不怕。怕守不住家国，怕护不住百姓，更怕再也见不到你，怕食言，怕让你等一辈子。可一想到你在南京城等我，一想到身后的家国百姓，便什么都不怕了。”

苏念罗的眼眶泛红，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的英雄，是家国的英雄。百年前，我不怪你食言，今生，我只要你好好的，守着我，守着我们的江南。”

“嗯。” 沈景珩紧紧拥住她，声音坚定，“今生，我只守着你，守着我们的江南，再也不分开。”

茶馆的窗外，桂香阵阵，乌篷船轻轻摇曳，流水潺潺，温柔而美好。百年前的硝烟与悲壮，早已化作今生的温柔与安稳，那段跨越生死的情意，也早已化作今生的相守与陪伴，在江南的水土里，静静流淌，岁岁年年。

傍晚，他们会一起去小河尽头的桂树下，祭拜那两座青冢。沈景珩会采撷最新鲜的桂花，放在坟前；苏念罗会摆上亲手做的桂花糕和桂花酒，对着坟茔轻声念叨：“陆景珩，苏绛罗，你们放心吧，今生，我们会好好相守，会好好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棵桂树，守着你们用生命换来的山河无恙，人间安稳。”

他们会坐在桂树下，看着夕阳西下，看着余晖洒在青冢上，看着满地的桂花，聊着天，聊着百年前的遗憾，聊着今生的圆满。

“绛罗，百年前，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是我一生的遗憾。” 沈景珩轻声道，眼底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