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绛罗心头一动,来得正好。她起身理了理旗袍裙摆,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媚笑,眼尾朱砂痣一挑,艳色逼人:“有劳林副官带路。”
从西跨院到书房,不过百步路程,晨雾渐渐散了,暖黄的阳光落在青砖路上,映得人影修长。林舟走在前面,脚步沉稳,一路沉默,半点不多言。苏绛罗跟在后面,目光扫过沿途的卫兵,打量着陆府的布防,心底暗暗记着 —— 陆府守卫森严,尤其是书房附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想动手,得找个更稳妥的机会。
书房门口,卫兵躬身行礼,林舟上前敲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才推开门,侧身道:“苏老板,请进。”
苏绛罗抬步走进书房,一股冷冽的松木香气混着墨香扑面而来,和陆景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书房很大,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兵法战策,还有一些古籍,书桌上铺着宣纸,砚台里的墨还带着余温,一旁放着一把手枪,枪身锃亮,透着冷硬的杀气。
陆景珩坐在书桌后,依旧是一身玄色军装,只是没系腰带,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朝堂上的肃杀,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可周身的冷意,半点没减。他手里握着一支毛笔,笔尖蘸着墨,却没落下,黑沉沉的目光落在苏绛罗身上,从上到下打量着她,像在审视一件物品,带着探究,也带着警惕。
“少帅找我,不知有何吩咐?” 苏绛罗主动开口,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憨,走到书桌前不远处站定,微微垂眸,一副温顺模样,眼底却藏着锋芒,死死盯着他。
陆景珩没说话,指尖摩挲着毛笔笔杆,目光落在她颈间,那里素色旗袍的领口整齐,看不到半点玉佩的痕迹,可他却清晰记得,昨日她靠近时,颈间若隐若现的温润光泽。他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沙哑,裹着冰碴:“昨日堂会,摔疼了?”
苏绛罗心头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即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抹更媚的笑,微微屈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多谢少帅挂心,昨日多亏少帅伸手相扶,只是脚踝微微扭了一下,不碍事的。”
她说着,故意微微踮了踮脚,姿态娇柔,像是真的伤了脚踝。
陆景珩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素色旗袍下摆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纤细玲珑。他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一顿,墨汁从笔尖滴落,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他皱了皱眉,放下毛笔,起身朝着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