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以为,长缨将军身经百战,的确是抵抗楼兰的最佳人选。”
只一句,昭德帝就莫名地平静了下来,看向萧耐:“南庭,你也认为应该与楼兰硬碰硬?只是若对方当真留有后手……”
“臣请跟随长缨将军同去!所谓先礼后兵,若楼兰态度恳切,我们自然可以不费兵卒;但若对方死不悔改,自然还是要烦请长缨将军出马。”萧耐立刻单膝跪下。
这个折中的法子,不但全了那文官的面子,同时也达到了傅漪的目的,可谓是两全,是以傅漪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左右目的达成便是好的,此刻越耽搁时间,在汝南的百姓就越危险,她实在是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着了。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昭德帝对萧耐提出的意见很是满意,干脆大手一挥。
“你身为副将,主将出征本身也该随行,你回去与永毅侯夫人辞行一番,明日一早就启程吧。傅漪……”
昭德帝转而看向站在一旁不吭声的傅漪,颇有几分无奈:“你也回去与庞爱卿交代一下,此次出征,务必小心。”
“是!”傅漪和萧耐同时拱手行礼。
折腾了一天,从金銮殿中出来已然临近傍晚,萧耐落后傅漪半步走着,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微妙又合理的距离。
“为什么替那人开脱?”傅漪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萧耐知道她说的是谁。“他是宋稷仁的门生之子,即便话说得不对,你也当对人客气些。”
“他视一郡百姓的性命如草芥,只为了在陛下面前博得一瞬的欣赏,这样的人我瞧不上,无论是谁,今日就是宋稷仁在此,我也是一样的话。”傅漪冷声开口。
“朝廷之中关系错综复杂,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般随心所欲……”
“萧副将还请摆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没资格教我做事!”傅漪直接打断了萧耐的话,此时两人正好行至宫门口。
“若是没有合身的护心和战甲,明日找云序去领。”傅漪留下这一句话就骑上马扬长而去。
望着傅漪一骑绝尘的背影,萧耐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方才傅漪的眼神他见过,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父亲的眼神也是这样的。清高、耿直、容不得半粒沙子,可到头来却……
“但愿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