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简直欺人太甚!”
沈美人被拖了下去,关于韵妃与太子被害一案也算告一段落,但在场之人无一松下心里紧绷着的弦。
无论是闻人亦寒、程二娘、抑或是沈美人,他们三人都不是始作俑者,而真正的幕后之人是楼兰。
“陛下,边关急报!楼兰出兵了!”
“什么!”
顾不上生气,昭德帝立刻返回了金銮殿,甚至都没来得及再过问一下太子的伤情。
楼兰的消息的确很快,只是跟设想的不大一样,原以为楼兰本就是理亏的一方,加之还有一个皇子在东夷,对于东夷的指控会客气一些,没想到闻人靖竟然这般有魄力,直接对东夷的边关起兵了!
“起兵之人是闻人靖的心腹下属,想来是闻人靖已经收到了闻人亦寒被捕的消息,急着救人呢。”
在场还有几个来见昭德帝的大臣,
“陛下,末将愿意出兵楼兰,带着人质闻人亦寒,去向楼兰讨个公道。”
金銮殿内,傅漪将被昭德帝一怒之下掷出的边关战况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只能说楼兰这一次是踩到了昭德帝的死穴上,光是从这份急报龙飞凤舞的字体上就能瞧出了书信之人有多着急。
“长缨将军还请三思,兹事体大,打仗可不是你们女儿家打打闹闹着玩的,楼兰此次如此嚣张,难保手中没有底牌,咱们还是要细细思量之后再做决断……”
有恰巧来到金銮殿给昭德帝问安的文官立刻抓着机会出言阻止,傅漪听得直翻白眼。
“边关告急!这才是你口中的兹事体大,楼兰随时都有可能出兵攻打我们,多拖一刻钟汝南的百姓都会多一分危险,谁给你的时间细细思量?难道要用整个汝南郡的人命顶着让你思量吗?”
那文官本就是个刚刚上职的四品官,对于边关与前线的了解少之又少,方才不过是想借着傅漪的话在昭德帝面前露脸。他想得简单,傅漪一届女流,想法自然也都是些争风吃醋上不得台面的,反驳了傅漪的话,才能在昭德帝面前显得自己沉稳可靠。
没想到却碰上了傅漪这样的硬茬,随着昭德帝不善的目光扫过来,那文官恨不得在心里将方才想强出风头的自己狠狠打一顿,赶快改口赔不是道:“是下官愚见了。”
傅漪却不肯依,冷笑道:“楼兰此次来者不善,先是在军中安差眼线,窥窃我东夷军政要务,而后又在宫中公然下毒谋害陛下以至韵妃惨死太子重伤,如此作为,即便他们有底牌,难道我们要就此退缩?若是当真如缩头乌龟一般,岂不是公然向天下宣告我东夷软弱,人人可欺?”
“你!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我何时有说要退缩?”那文官气得脸红气喘,但奈何酝酿了半天也没吐出个完整句子来,只能干嚎着跪扑在昭德帝面前大喊冤枉。
昭德帝本就心烦意乱,如今一吵更是冒火,正欲发火时,萧耐却如及时雨般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