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绿被扭住手臂方觉出怕来,哭喊着挣扎,跪在傅漪面前道:“我不是青绿!我不是!我是碧绿,花瓣不是我送去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
魏管事率先不淡定了。也顾不得傅漪还在场,两步上前按住青绿的肩膀迫使她扭过头来,认真地看了半刻,才震惊地怒斥道:“这……怎么是你?碧绿,你姐姐呢?你怎么会到花房来?”
“碧绿、青绿。”傅漪似是仔细回味着这两个名字,与萧耐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探出些耐人寻味的意味来。
“碧绿。”傅漪果断地换了称呼,碧绿知道互换身份的事情败露,吓得瘫跪在地上不敢上前。
“送花瓣的是真正的青绿,不是你,对吗?”傅漪问。
“是!”答话的是魏管事,这个年轻妇人此刻虽然怕得打抖,但依旧斩钉截铁地道:“奴婢保证,今日摘下的花瓣,是交给的青绿,不是碧绿,她们姐妹二人本就有个七八分相似,但奴婢绝对不会认错的,今早的人是青绿。”
“碧绿,你是哪个宫里的人,为何出现在此,与青绿是什么关系?”
傅漪的眼光审视地看着碧绿,碧绿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见此情形吓得什么都招了。
“我……我是碧绿,是绣房的绣娘,青绿她是我姐姐,亲生的姐姐,我们是孪生姐妹,进宫时原想着在一处,相互能有个照应,但因为绣房人手太多,只收几个人,姐姐就把机会让给了我,青绿她心细,在家中也常作农活,所以就来了花房,我们生得很是相似,所以偶尔也会假扮对方的身份帮对方做活……”
说到这,碧绿有些心虚,要知道在宫里冒名顶替可是重罪,可此刻碧绿也有些担心起姐姐的安危来,干脆和盘托出。
“前些日子,我接了沈美人宫里的一个七宝屏风,那个屏风难绣得很,我和姐姐诉苦,她本就绣工优于我多矣,她答应叫我夜里在花房替她,她去绣房帮我做绣活,所以,白日里都是青绿在花房,而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也没有人瞧得仔细,是以就换成了我。”
“今日原本我是在绣房的,可姐姐忽然传信给我叫我到花房后的那面宫墙边等她,我们见过了面,姐姐说让我半个时辰之后回花房去,什么都不要说,就在花房等着,若是过了晌午她还没有回来,就不要回绣房去了。”
说到这,碧绿哽咽着对傅漪道:“奴婢做错的事情,奴婢愿意一人承担,只求长缨将军能替我找回姐姐,她至今未归,我担心她……”
青绿竟然失踪了!
“所以今日,是你和青绿的最后一次会面,她是几时离开的?”傅漪问。
“晌午之前。”
晌午之前……距离此刻已经过了将近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