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谦让毫不在意回了个语气词,没管后面的人。
“那还是要带你报道”许谦让走到高一(1)班门口转头朝温鹤眠行了请的动作,嘴角上扬,“请吧,温学弟。”
直到这一幕,温鹤眠才确认了早上自己没想错,他就是被隋岁套路了。
不对,是被一帮人套路了。
许谦让走进教室时,刚刚还在东一堆西一堆谈论讲话的人都停了下来,许谦让环视四周给温鹤眠挑了个绝佳位置,放下书包,径直走出教室。
温鹤眠没管其他人探究的目光,专注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走廊窗边又传来许谦让欠揍的声音:“对了,学弟下午咖啡店见,等你哦~”
见许谦让一副扭捏作态,温鹤眠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讪讪笑一声,咬牙切齿道:“知道了”
“你是温鹤眠?”
“嗯”温鹤眠没注意提问的人,头也没抬点点头以示回应。
“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
“认识一下门口横幅上的人物”
温鹤眠放书的手一顿,这才抬眼看说话的人。
蓝白校服,寸头,有些黑。
见人抬头看自己了,小伙扬起笑容打招呼:“刘然”
“你好,温鹤眠。”
“刚刚那是高二(9)班的许谦让吧?”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温鹤眠不是个自来熟的人,见刘然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淡淡点了点头,想了几秒回道:“他是我姐同学”
“哦,隋岁是吧。”
“上次你们的事全校都知道了,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姐弟。”
刘然还没完,一个人突然走了过来,拍了拍刘然的肩,吐槽道:“你的碎嘴子属性啥时候才是个头?”
温鹤眠掀了掀眼皮,打量来人。温润的五官,鼻梁上挂着一副黑框眼睛,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叫宁泽,他初中同学。”宁泽指指旁边的刘然,笑道。
“别在意他,这个人嘴碎,但没有坏心思。”
刘然挠挠头,从宁泽的只言片语中好像也洞悉了自己的错处,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没事,他说的也是事实。”
开学的第一天过得鸡飞狗跳,温鹤眠下课被学生问,上课被老师调侃。
除却出挑的外貌和优秀的成绩,也多亏了许谦让的横幅,让他在高一新生中成功打响名气第一枪。
他一下课就往四楼跑,到了九班门口。
没见到隋岁,倒被九班的同学围得个里三层外三层,叽叽喳喳的话语声传来,温鹤眠尴尬的笑容强撑着一边回答着问题,一边打量着隋岁在哪。
“学弟,你和你姐都长这么好看啊”
“学弟会打篮球吗?”
温鹤眠刚要言语,一声冷厉的女声传来:“还围着等会人被你们吓跑了”
谢焉然从走廊过来,还没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用手里的书拍拍最外围几个男生,自然而然的就窜进了人群中。
“找你姐?”
“来的不巧,她和赵星译被林老师叫去了。”
温鹤眠一听隋岁不在,脑袋瞬间耷拉了下去,下一秒又想起赵星译也去了,警铃大作,脸色阴沉:“为什么只叫他俩?”
谢焉然搞不懂了,单手托腮故作思考:“我是林老师?我该知道?”
温鹤眠顿了顿没回话,径直转头离开。
谢焉然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暗自嘀咕:“一个两个吃枪药了?”
下午放学,隋岁收拾好书包和谢焉然打了个招呼,先去储物柜拿手机。
手机刚一开机,几条陌生消息和电话如同催命般吻了上来。
打量着陌生来电,隋岁眸色一闪。切屏到信息看内容。
刚看到前两字,指尖顿住。心脏好像在那一刻停跳,眼睫忽闪,神色凝重。
那条信息明晃晃写着——岁岁,我是妈妈。
我们见一面好吗?
我很想你,但你爸不让我见你。
目光死死顿在几行文字上,眸色深深却看不出一点思念,过了几秒,打字声响起——约个地方吧。
母亲?
隋岁对这个女人一点印象都没有,没有记忆何来思念。
可在看到那行文字时,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在她的记忆里,以前恨温燕枝和温鹤眠。怎么好像就是因为这个陌生的母亲呢?
那她应该很爱她啊
可是为什么在看到那句我是妈妈,我很想你。她只觉得可笑厌恶,甚至痛恨。
隋岁从疗养院回来后就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记忆里的恨不一定是恨,同样爱也不一定。
那对这位陌生的母亲,爱有多深,恨又有多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