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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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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梨代笔,墨心所寄。

火起,纸焚,灯焰骤亮,直冲夜空。

远在断弦海深处的夜航舟上,守灯者们同时抬头——

“今夜的灯,怎么这么亮?”

“像有人在……点灯。”

墨走后三年,昆仑墟大雪。

小梨病倒,咳血染红纸页。

沈知意夺她笔:“歇了吧,你已写尽《烬余光》。”

小梨摇头:“还差一页。”

她强起,研墨,执笔,写:

笔落,墨尽。

小梨闭眼,唇角含笑。

沈知意握她手:“你写完了。”

她轻声答:“没写完。

只要还有人点灯,

这书,就永远差一页。”

小梨葬那日,昆仑墟万人提灯。

他们不哭,不跪,只将灯一盏盏放入断弦海。

灯随波走,如星河倒流。

夜航者们自发集结,舟首皆挂一盏小灯,灯下压一页《守忆箴言》残页。

他们说:“小梨教的字,我们来写。墨渡的魂,我们来接。”

少年守灯者立誓:“我愿为烬余之光,不求永燃,但求不灭。”

沈知意立于崖上,将《烬余光》最后一卷投入灯塔。

火起,书焚,炭笔化为灰烬,随风飘向万界。

有人拾得一缕灰,夹入新书,题名:《守灯录》。

从此,昆仑墟不再有“墨”,不再有“小梨”。

却有无数人,在夜里执灯,在纸上写字,在海中行舟。

他们说:“我们不为留名,只为——让光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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