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
他是个正常思维的人,观念必须正常,行事必须正常合法,底线不能破。
时轻蜷缩起身体,左手紧紧抓着头发,试图通过头痛挡住观念和行动产生的冲突而带来的难受。
但没有用。
冲突只是其中一个。
最终身体的疲惫涌上来,困顿强制时轻关机。
连枝想问时轻昨天周末去哪里了,可看到他麻木的神情,对上那双如枯井一般的眼眸,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连枝好久才发出一点声音:“班长,我们去医院吧。”
时轻摇摇头:“我没事。”
可你看起来根本不像。
连枝想直接拉着时轻去医院,但之前和柳二红一起试过,脑电波确实异常,也开了一些治疗的药。
但时轻的问题重点是心理精神方面,而这方面治疗还需要他亲自开口透露问题是因为什么而出现,不然光吃药也没什么用,心里的疙瘩始终在。
连枝双手捂脸,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偏头看向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的时轻,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班长,有事别压着,你还有我呢。”
时轻抬眼看向她,点点头,随后又低下头,安静得像个木偶。
连枝头痛。
课程照常上,虽然时轻不知道自己还要这做什么,但养成的习惯让他自然地坚持了下去,从某个方面说,上课也是能让他暂时轻松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是暂时,因为课程和梦想关系紧密,时轻可以放松,自然也可以想到梦想。
faliz既上次约了后就没了消息,时轻也没心思去主动聊,少了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他不得不寻找新的,挑选一番,选择了酒。
或者说,时轻选择了醉酒。
醉过去就当睡着了,至于酗酒带来的危害他无暇去考虑,那是醒来后受折磨时他该想的。
时轻尝过酒,不喜欢浓重的酒味,根据推荐点了不少度数不低但有浓郁果味的调配酒,什么入口绵软,什么口味柔,时轻通通不在乎,调好就拿起来一口闷掉。
没一会儿,时轻就晕乎乎地趴在了吧台上,整个人徘徊在要睡不睡的边缘,意识模糊不清,也确实停止了思考。
连枝接到电话时,顾不上联系柳二红,急匆匆打车赶到酒吧,得亏时轻考虑了位置,酒吧不错,没人把时轻当醉虾给捡了。
跟调酒师说了好几声谢谢,连枝扶起时轻,晃晃悠悠地带着他离开酒吧,送上车,说了位置,就把时轻的手机拿过来。
看着界面,连枝犹豫了很久,以防下次还有这事,最后还是下载了软件,和她自己的账号绑定上,方便她到时候确定时轻的实时位置。
至于软件则藏在文件夹里,和其他时轻不用的软件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