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我都没让你做别的。”
faliz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时轻蹙眉仰头,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对方锻炼饱满的胸肌上又反弹回自己脸上,似乎因为触碰,把他的体温也带了回来。
本身姿势导致时轻所处空间有些逼仄,温度就有些高,现在热气呼在脸上,温度似乎又升高了,时轻感觉自己的脸很烫,不,浑身都很烫。
应该离开这里。
faliz往下一带,膝盖贴上时轻的侧腰,他看向时轻,那双眼眸不知什么时候含上了泪,看起来楚楚可怜,手掌抚上他的脸,拇指擦着变红变肿的唇,让他注意力转移过来:“好了好了,有了第一次,下次就轻松容易多了。”
时轻看向faliz的手,抬眸对上他的眼睛,faliz的眼眸很深邃,不是五官立体带来的深邃,而是阅历丰富带来的幽深,很难轻易看懂、看透。
应该离开这里。
“唔!”
时轻皱眉呜咽一声,身子下意识挣扎,但他躺在床上,此刻算得上动弹不得。
“去感受感受。”faliz用食指抵住时轻的唇,顶开咬紧的齿关,按住舌尖,指腹缓慢且有力道地在舌面摩擦,他缓缓起身又坐下。
压在喉间的声音时不时因为急促起来的呼吸从嘴里溢出来,时轻咬住faliz的食指,试图让他吃痛收回去,但还没咬下去,faliz便换了动作,注意力一下子被转走。
注意力一直被faliz的动作拉扯,全新陌生的感受不停刺激着心神,时轻的意识很快变得混沌起来,他唯一的依靠只剩下与后背相贴的床。
“去洗洗澡,我定了餐,一会儿吃点,或许登机前你还能睡会儿。”
faliz的手贴上手臂,对于因伤变得整体偏凉的右臂来说很是滚烫,很不适应,时轻偏头看过去,疲惫让他昏昏欲睡,甚至萌生了在这里休息的想法,但他还是撑着床坐起来去浴室洗澡。
擦干身体,时轻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faliz也把点的餐拿了进来,他招招手:“过来一起吃点,可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
视线落在凌乱的床上,扫过绑起来的东西,时轻应了声,整理好衣服就坐过去,拿起餐具吃了一些。
因为头发没吹,出门前,时轻把衣服的帽子戴上,意识依旧困顿,但时轻没有表现出来,坐上faliz的车去机场,等待检票,登机上去,位置确实是靠窗的,他坐下去,偏头静静看着窗外。
飞机离地面越来越远,建筑也只能化作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方块或小点,和飞机同水平的是看起来无边际的天空,天然就和地面隔离成两个世界,这里辽阔静谧,不用去考虑地面上的事情。
时轻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困顿消失,留下的只有亢奋,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但又很快,感觉并没有看太久,时轻便看到外面场景开始变化,快要落地了。
心神重新落回地面,种种心绪全部缠绕上来,被迫远离梦想的不甘心、拒绝规划的叛逆、靠近父母的本能、违背自己行事规矩的抗拒、重头再来的迷茫无助,有的像藤蔓一般禁锢住了四肢,将时轻定在原地,有的如同蟒蛇一般锁住喉咙,只留一点缝隙,让他每时每刻体会濒死的感觉。
时轻此刻非常清楚,只要痛苦一天没有解决,只要他没有重新拥有目标,他只会近乎无底线地堕落下去,就像faliz说的,有了第一次,下次就轻松容易了。
但哪有那么容易。
时轻下了飞机,恍惚地打车回学校,他看着窗外的高楼林立,直到躺回宿舍床上,他才回神。
看着宿舍的天花板,时轻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难受,没有任何疼痛,有的只有难受。
他的理智、多年养成的观念开始指责他的行为,他不应该自甘堕落,不应该跟一个不了解的人发生关系,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就像他不应该在知道自己受伤后因展白玉家给了展白玉很多自由而对他产生愱殬,不应该在知道裴婳家支持独生子裴婳的志愿后对她产生愱殬……
他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