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田边的邓柘浑身一激灵，根本没反应过来是谁在叫他，下意识跑过去把猫抱起来就要跑走，但被拉住了，他低着头把脸埋进猫毛里：“对不起，我就让猫吃点小麦叶子，弄弄肚里的毛球，我可以赔偿的。”

“小柘，你看看我是谁。”

邓柘缓缓抬头，从猫毛里露出眼睛，眨巴眨巴地小心翼翼观察，发现不是地的主人松了一口气，他挣开李归拉着他的手，摸摸猫毛：“你干嘛啊，吓我一跳。”

“小柘，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李归看着自己被挣开的手，低声询问，“我都没见到过你几次。”

“没有。”邓柘摇头，他闲得没事躲李归做什么。

“那你去哪里了，我给你送东西，都送不到你手里。”李归去过几次，敲门一直没有人来。

去哪里？

邓柘想到最近去的地方，趁着姥姥姥爷出门带猫来地里偷吃小麦苗的叶子、去种子店买种子试图发芽、买植物试图养，虽然都死了就是，但起码他摸到了点手感，再坚持坚持肯定能养出点东西。

“我，我最近在忙。”忙忙碌碌但一事无成的邓柘抿起唇，嘴硬回道，“我有很多事要做。”

李归根本想不到邓柘有什么要忙的，就算要种地，现在也不需要那么频繁：“小柘是不是讨厌我？”

邓柘疑惑看着李归，虽然缺少记忆不等于失去感情，但又不得不说感情就是会依赖于记忆，他不懂：“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如果是因为你喜欢我，我确实不太自在，但不至于到讨厌你的程度。”

又是微弱的希望。

哪怕知道没可能，但看到一点希望，李归就跟饿死的鱼一样立马咬钩，哪怕只是个很快就融化在水里的棉花糖：“小柘，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邓柘抱着猫后退一步：“李归，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我们只是朋友。”

“真的一点都不可以吗？”李归上前一步，把拉开的距离重新拉回来。

“我，我对男的没兴趣。”邓柘再次后退一步，“你有，但我没有，你不能把你的感受安在我身上。”

“那小柘对女的感兴趣？”

邓柘刚要回，便注意到李归的眼睛没看他，他跟着看过去，发现他盯的是自己下面，邓柘头皮发麻，猛地后跳：“你别太荒谬！你这是骚扰！”

“小柘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吧。”李归大步走来，重新把距离拉近，他直勾勾盯着邓柘那双带上些许惊惶的眼眸，抬手按住看过来的猫脑袋，“我不对男的感兴趣，我只对小柘感兴趣，小柘，跟我试试好吗，或许，或许你会有想法……？”

说得李归自己都不信。

看到猫摇脑袋想把李归的手甩掉，邓柘皱眉，抬手拍开：“别碰橘子！”

“小柘，橘子没哈我。”李归小声解释，他反手试着抓住还没收回的手，“小柘，我可以申请居家办公，可以照顾好橘子，我知道你的一切喜好，我可以照顾好你。”

“李归，你很奇怪。”邓柘抽回手，蹙眉，眼里多了些冷淡，“你的恋爱观不像恋爱，像养宠物，但更像囚禁。

“你说的那些付出很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甚至还有施舍的味道，好像多爱我、这是什么恩赐一样，但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你我平等，你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有独立自我的人看、更没有考虑在乎我的感受。

“如果我的想法是未来照顾家庭，你这般说也就罢了，毕竟我在家，想有感情就不可避免要多时间一起待在家里，但我是吗？

“好奇怪，你怎么会和我和班长是同学？”

“我没有！”李归急声反驳，“我没有，小柘，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想像你爸妈一样组建一个家庭。

“小柘你现在也不能用健康形容，你要养着，一直养着。而且，我当时是抓住了你，可万一下次我没抓住呢，我不想你在外面受伤，更不想你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