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有这种爱好啊？”

“没有。”季婧雪答得干脆，“你睡地上。我只是喜欢折磨你。”

苏念禾的眼睛又睁大了一圈。

！！！

“我这么漂亮，”她指着自己，难以置信，“你折磨我？”

“对。”季婧雪靠在门框上，唇角微微勾起，“折磨你有快感。”

苏念禾：“……”

她深吸一口气，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坏女人。”

“再说一句，你连垫子也没有了，直接睡地板。”

苏念禾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抱着苏茜递来的被褥，在季婧雪床边打了个地铺。垫子倒是挺厚，软软的，躺在上面也不算难受。

可她委屈。

季婧雪敷着面膜躺在那张宽大的席梦思上，一只手举着手机，慢悠悠地刷着什么。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亮只分了一点给地上的苏念禾。

苏念禾趴在垫子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开始“嘤嘤嘤”。

声音不大，但断断续续。

“吵死了。”季婧雪头也不抬。

“嘤嘤嘤——”苏念禾拖长了尾音，又嘤了几声。

季婧雪放下手机，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备用机，随手扔了下去。

手机落在垫子边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念禾抬起头，看见那部手机，眼睛瞬间亮了。

“姐姐！”她一把抓起手机，抱在怀里，“你太好了，我爱你！”

她飞快地按亮屏幕。

然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

没有网络。

既连不上WiFi，也没有数据流量。

？？？？

她抬起头，看向床上那个敷着面膜的女人。

“姐姐！”她的声音拔高，“为什么上不了网？”

“再吵，”季婧雪没看她，语气淡淡的，“手机就没收。”

苏念禾闭嘴了。

她抱着那部没网的手机，重新趴回垫子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睛。

可她是苏念禾。

聪明如她，怎么可能被这点困难打倒。

她翻了翻手机里的功能，眼睛忽然又亮了。

虽然上不了网，但可以打电话。

她脑子里装着的电话号码，可不少。

她想了想，按下一串数字。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

“你怎么会用这个号码打给我？”

陆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惊讶。

苏念禾的眼睛弯了起来。

“陆烬！”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禾禾！？”

下一秒，视频请求弹了出来，苏念禾点了接受。

陆烬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看起来像是在某个酒店的房间里，背景是米白色的墙壁和一盏落地灯。他穿着黑色的睡袍，头发微微有些乱，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盯着屏幕。

然后他看清了画面里的苏念禾。

趴在垫子上，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她好像没有穿衣服，只是用毯子把自己的身体裹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脖颈，精致的锁骨。

她微微嘟着嘴，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你怎么了？”陆烬的眉头皱起来，“怎么趴在地上？”

苏念禾委屈地扁着嘴，脸颊在垫子上压出一小块红印。她把手机立起来，让摄像头对准自己那张写满幽怨的脸。

“不给我睡衣，还让我睡地上。我不打扮，她就要把我的衣服、鞋子、包包都烧了。”

“苏念禾？”

季婧雪凉凉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苏念禾立刻闭嘴。

下一秒，她飞快地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声音也跟着甜了八度：“雪姐姐对我可好了！给我买衣服鞋子包包，还带我去玩，晚上还让我和她睡一个房间。”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屏幕挤出一个过分夸张的笑容。

陆烬看着那张瞬间变脸的小脸，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

就在这时。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紧接着是一道刺眼的白光，闪得苏念禾眼前一花。

她猛地转过头。

季婧雪侧躺在床上，一只手举着手机，正对着她。

苏念禾怒了。

她最讨厌别人拍她丑照了！

她瞬间撑着垫子要起身，结果裹在身上的毯子滑了下去。

凉意从胸前蹿上来。

她低头一看，那条本就松松垮垮裹在身上的毯子，此刻正堆在腰际。她的肩膀、锁骨、大片肌肤，全暴露在空气里。

她“唰”地一下趴了回去，脸腾地红透了。

那红色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再烧到脖颈。

她恼怒地瞪着眼前的手机屏幕。

陆烬眨眨眼，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无辜。

“我什么都没看到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