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床,他睡地上?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他睡床,我睡地上?
这可是我的阁楼呀!
我们一起睡床上?
绝对不可以!
初一内心还没纠结完,就听见身后来了动静。回头一看,贺展乔已经给自己在床边的地上铺好了被褥,惬意地躺下了。
因为饮了酒的缘故,贺展乔的脸有点发红,正静谧地闭着眼睛,十分放松的样子。初一看着贺展乔的脸看得开始发起呆来,一时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
「还不睡吗?明天流渊夫人来抓你的时候,可就没精神跑了。」贺展乔闭着眼睛说。
「我,我灭一下灯。」初一被吓了一跳,赶快移开目光去灭灯。
等到初一蹑手蹑脚爬上床时,她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有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因为贺展乔睡着的时候真安静。
初一把头向床边歪了歪,想要听听贺展乔的动静,他的气息很轻,好像已经睡着了。
「我能跟你打听一个人吗?」贺展乔忽然问。
「嗯?」初一又被吓了一跳。贺展乔到底睡着了没啊?
初一爬起来看向贺展乔,发现他闭着眼,半梦半醒的样子。
「你见过一个姑娘吗?年纪比我小两岁,长得很俊,笑起来很好看。穿红衣服,也很好看。」贺展乔喃喃道。
他在说醉话。初一看贺展乔,看见他闭着眼睛,侧了侧身。嘴上说着话,但意志却离了身。
「谁?」初一小声问。
「她死了,在掖庭被活活烧死的。」贺展乔的声音低下去,眉头也跟着拧在一起。
初一趴在床沿上,默默地看着贺展乔,觉着心脏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父亲把我锁在地牢,不让我送信,等我终于逃出来到了京城,只找到掖庭送来的一卷案宗,连一捧灰都没有替她收到。」初一听到一声微弱的啜泣声,贺展乔哭了,他蜷缩起身体,有眼泪从鼻梁间滑过。
初一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最终选择什么都不说,只是伸手轻轻抚去那滴泪,又轻轻握住了贺展乔的手。
初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贺展乔已经洗漱好,变回了那个没有太多七情六欲的贺大人。
「几时了?」初一坐起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准备好,马上出发回大理寺。」贺展乔草草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阁楼。
一刻钟?哪够啊!初一彻底醒过来后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回到大理寺,大家开始对流渊夫人将要实施的刺杀行动商讨对策。
「就让我继续当贺大人,而真正的贺大人在暗处观察,等到流渊夫人动手,就立即出来将她抓住,这不就好了?!」初一说得倒是挺轻松。
「那要是一下没抓住,岂不是……」杨云超总爱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只要她在明,我们在暗,抓住她倒不是难事,但京城有大理寺与禁卫,在这里下手很难脱身。」贺展乔担心单纯的互换身份不起作用。
「那就出城去呀!近日有百姓报称山间有野兽出没,经常咬死家禽。我们查查去!」初一在一堆卷宗里找到了那一卷写有野兽作乱的案子。
这倒是一个办法。贺展乔随即将人都聚集起来,并且宣布,在抓到流渊夫人之前,大家要配合认初一是贺展乔。
「你在做什么?」贺展乔回头看见初一正在幼稚地学着自己的神态模仿自己。
「不许学我。」贺展乔甩了甩衣袖,初一也跟着甩了甩衣袖。
既然要到城外去诱敌出手,那必须要做好准备。忙活了大半日,贺展乔终于将暗查点安排好,并做好了布防。
午时过后,初一骑着马,带着几个大理寺的守卫出发,往城郊凤迎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