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变之中不变的,只有魔头的恋爱脑。
遇到恋爱脑魔头,那她就有救了。
既然魔头喜欢征服,享受喜欢的人的拳打脚踢,那她荆歌义不容辞,愿担大任,坚决维护魔头不为人知的属性!
果然,魔祖听见她的话,笑着看向她。
“好,都听你的。”
秦楠趁机,斗着胆子道:“可否请姑娘将盖头归还于奴。”
“可以。”荆歌将抓皱了的盖头抚平,在魔祖出声之前,提裙跑下了玉阶,“拿好。”
“奴谢姑娘。”秦楠起身,恭敬地接过盖头。
荆歌看着她,继续道:“以后同我讲话,不要自称为奴,说‘我’或者名字就好了。”
秦楠看着她,眼中闪着泪光,点头致谢,又拿着盖头匆忙施法。
“你这是在?”荆歌不解。
“奴……秦楠在用盖头探寻妹妹的气息。”说话时,她在荆歌真切的目光中,眼神有过一瞬的躲闪,但很快便恢复了惯有的柔和。
“那探到了吗?”荆歌顺势问,余光顾着云床之上的魔。
魔祖微微歪首,眼中蓄着浅淡的笑意,望着她。
“探到了,只不过……”秦楠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处。
“但说无妨。”荆歌继续道,心底盘算着如何顺理成章地帮她。
秦楠偷偷瞥了一眼高坐玉台之上的魔,又看向荆歌,轻言:“盗走我妹妹尸身的,是万鬼之王,鬼阎。”
“她为何盗你妹妹的尸体?”
“因为……”秦楠低下了头,“因为我不愿残害女子孩童,从他的手下跑了出来,开设了纸扎堂,堂外布下了结界,从外攻不破,只有熄灭堂中的红烛,结界才会被破坏,他抓不到我亦进不去堂中,便用这样的方式逼我回去。”
荆歌看着她,点头道:“原是这般,这万鬼之王,应该很厉害吧,若是你独自去救妹妹,怕是有去无回。”
话落,秦楠垂首,哀声道:“秦楠无用。”
“我们帮你吧。”荆歌脱口而出,拍了下她的肩膀,侧身转向云床上含笑的魔,怒目而视,“都是你的错,若非你四处树敌,执意囚困我,我又怎会想方设法出逃,被你的仇敌抓去替了人家的妹妹,还把人家的妹妹弄丢了。”
原文中,魔头是个爱惹是生非的主,崇尚绝对的力量,找各种修士能人打架,和鬼王有没有仇她记不清了,但王不见王,鬼王和魔祖,总不能是好兄弟心连心吧。
末了,荆歌又补了一句:“我在纸扎堂中待得挺好的,你却把人家的结界弄坏了,秦楠要是回去被鬼王抓住了,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她说这些话时,心中其实挺没底的,毕竟是在扯鬼话,不过是“恃宠而骄”,赌魔祖的恋爱脑是否能贯彻到底。
魔祖只是静静看着荆歌,待她说完后,应道:“依你。”话落的瞬间,他轻抬衣袖,秦楠便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荆歌慌忙问:“她人呢?”
“送回去了。”魔祖单手拍了下身后的云床,“上来,陪我睡觉。”
荆歌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唇还未启,便躺在了他的身旁。
魔祖盯着她。
云床粉雾轻烟缭绕,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云烟中氤氲。
侧躺着的男人,戴着遮覆住了半边容颜的面具,就这样注视着她。
眼神沉沉的,好像写满了故事。
荆歌不知所措,目光在惊慌中乱瞟,无意看见了他敞开的衣袍下起伏的胸膛。
魔祖的心似乎跳得很快。
……怎么会不快呢?
从说出“我们”的时候,他的心就不属于自己了。
多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
千年了吧。
只要她能回来,刀山火海,地狱深渊,他都陪她去,只要她时时刻刻在他身边。
区区一个鬼王,不过是深渊爬出的蛀虫,他何曾放在过眼里。
魔祖牢牢注视着荆歌。
她一向善良,想要助那女鬼,又或者在谋划些别的,于他而言,都不重要。
她要做的一切,一定都有她的道理。
只要她就在这里,在他身边,就好。
不知为何,魔祖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悲伤,荆歌慌乱的心缺慢慢安定了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魔,眼底浓重悲伤之后,藏着为她铸起的牢笼。
一但踏入,便再也无法抽身离开……
在他哀切的目光中,突然而至的困意席卷了她身。
闭眼的一刻,荆歌的脑中响起了极为魅惑的女声,她说:
“你要让他跌落神坛,因爱疯魔。”
“你要让他情深不寿,爱而不得。”
“你要让他因爱生恨,为爱成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