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夏深是想说结束...他们本来就没开始过。
江圻少有的没有自信的时刻。
“我心情不好。”夏深却说。
“...怎么了?” 江圻尽量保持耐心,好一阵,夏深倾诉,“我有个好朋友,关系很好。”
声音听起来确实情绪低落,缓慢说道,“但是最近我发现,他有事骗我,不知道要不要原谅他?”
江圻再次沉默,“是重要的事吗?”
"很重要。"夏深像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出江圻意料的,反问,“如果这个人是你,你会原谅吗?”
在这样的关头,说这样的话,江圻没什么可以侥幸的。
夏深骗他有理由?
他是处在好朋友的位置。
“江圻?”夏深有些不安地喊他。
江圻说,“不会。”语带讥讽,“我凭什么要原谅?”
欺骗不值得被原谅,他只觉得自己蠢。
江圻没给夏深想要的回答,通话里传来的呼吸都似乎停止,夏深变得有些无所适从,几次开不了口,江圻感受得到夏深的情绪,可再没多余心情安慰。
要说现在,他自己都不一定好到哪去。
“你就是问我这个?”江圻感受到为数不多的耐心渐渐失去。
夏深小声:“随便问问。”
他像是想要解释什么,最终又说不出来,江圻难以形容此刻心情,大概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一旁沈寄关心的眼神望过来,却让他有种当着好友的面被愚弄的难堪感。
只想挂断电话。
江圻保持最后礼貌询问夏深还有没有事,在冗长的沉默中,他说,“早点休息,挂了吧。”
声音变得冷漠,疏远,像是回到最开始,隔着遥远的距离,通过电子音落进夏深耳朵里。
手机被丢开在沙发上。
于是夏深无措的一声“江圻”没被听见,夏深先听见另一道男人声音。
江圻身边有人。
“我没听错的话,这是上次那小孩?”
夏深微微发愣,看向一旁刚好洗完澡出来的阮浔。
他拿纸简单写了【江圻】两个字,阮浔了然,闭上了嘴,轻手轻脚坐在他旁边。
没挂断的通话声音继续传来,江圻的声音不冷不淡响起,“不是。”
声音隔着远了些,不像刚才听得那么清楚,江圻应该不知道电话没挂断。夏深听见酒杯碰撞的声音,确认江圻还在外面,不在家里,和别人在一起。
他没来及多想,两人的对话已经继续。
“不是说不联系了吗?”
“...”
“说句话啊,我才说让叶侨给你介绍对象,打算明天带你去见的。”
笑声断断续续,沈寄在调侃,江圻几分不耐,夏深却只听见刚才沈寄说的,要给江圻介绍对象。没来由地,他忽然觉得愤怒,想要打断这一番他不喜欢的对话。
“江圻,说没可能又没断,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所以是认真的吗?”
沈寄的调侃还在继续。
夏深开口的话止住,心脏开始跳动快速,一下又一下。
好半天,在夏深有点喘不过气的当下,江圻终于开口回答,嗓音冷淡,没有感情,像是厌烦于这么愚蠢的问题。
他说,“不是。”听起来终于耐心告罄。
风从阳台灌进来,夏深狠狠哆嗦了一下,温度从心脏开始冷却,蔓延至四肢百骸。
江圻最后漫不经心的态度。
“玩玩而已。”
-
江圻喝多了,因为一通电话心情更加糟糕。
和沈寄从会所出来,代驾的司机拉开车门,离开前,被沈寄喊住。
江圻回头,沈寄在会所门前圆形明灯柔和的灯光下,狡黠一笑,用江圻非常讨厌偏偏确一针见血的结论,告诉江圻。
“没有得到明确拒绝就不是拒绝,万一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江圻眼神幽幽,任由风吹起衣角翩飞,、酒精在体内乱蹿。“
沈寄拍拍他的肩膀,轻笑,“江圻,你对其他情人可不这样,就当为了这份特殊,再试试。”
“别否认,不然我就继续给你介绍对象了。”
“...滚。”
江圻推开肩上的手,沈寄的话进了心里。
嘴硬有什么用,他是动心了,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