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完心中猜想,弗里希勒自认还是把空间单独留给他们要好。公爵不至于伤害这小孩,泽一也不是一般的孩子,有自己的主见,他在这反而碍事。
弗里希勒起身离开,剩下两人谈话确实更方便。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和伊泽的年龄,伽缪尔觉得还不到时候。他没有回答,只说自己能提供的一切,像拐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自认给出充满诱惑的条件:
“虽说你还是个孩子,可经过这次的事也应该知道现在世道并不安全。我想收养你,我能保障你的平安,提供舒适的住所和充足的食物,在这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你有学习魔法的天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魔法,斯波蒂谢家最擅长的便是水系魔法。”
尽管诱人,伊泽仍就固执:“为什么?”
“......”绕不去这坎,沉默一瞬,伽缪尔只说,“有人托我照顾你......当然我没有不愿意的意思,我一直在找你,找了很多年。”
伊泽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指甲盖泛青。另一边沙发上传来轻微响动,伽缪尔换了个坐姿,皮革发出短促的吱呀声,又归于死寂。
“为什么确定是我?”
“我不会认错人。”
“如果你真的错了呢?”
简短几句后,对话再次终止。伽缪尔斜过头看向办公桌,再次否认,“我不会认错......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也是我的失误,和你没有关系。我承诺你的一切不会改变。你可以把问题想得简单些,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想收养你,你只需要考虑愿不愿意就好。”
果然,依旧得不到答案。伊泽不再犹豫,准备一口回绝,伽缪尔却补充,“你不用忙着给我答复。这几天你应该没怎么休息,暂时在斯波蒂谢住下来吧。”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话也就顺了伽缪尔的意,毕竟这的确是需要好好考量的事情。可伊泽心意已决,他不愿拖沓:“不用,我拒绝。”
“......其实你可以再想想,不用这么急于回复。”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伊泽抬眸毫不畏惧,认真注视伽缪尔,表明自己的心意。
这实是意料之外的答案,果然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吗?真的和那人一样是个倔脾气。说让伊泽选,其实根本不存在另一选项。不说别的,考虑伊泽目前的安全问题,伽缪尔就不可能让伊泽离开斯波蒂谢。
伊泽的存在必然已被知晓,伽缪尔原本就想在近期好好整顿斯波蒂谢一番,不曾想接二连三的事情都这样巧合般堆在一起,事情就这样一拖再拖。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他不会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毕竟谈判的第一步就是做到面不改色,让他人看不出自己心中所想,争取最大机会。
“我不适合这里。”
“这个‘适合’的标准还真是很模糊,为什么这么肯定?”伽缪尔不罢休,想知道伊泽的真实想法。
“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所以不想留在这。”
看不出怯懦和害怕,面对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伊泽只是平静回答,而那些答案却有些荒唐。
伽缪尔没笑也没生气,他很认真思考伊泽的意思,至少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是有利的。
“虽然我尊重你的想法,但这个答案不能说服我。你的意愿很重要,可有人将你托付于我。我既然答应,自然有负责到底的义务,所以......”
“那就给我钱吧,这样应该也算尽到责任?”
察觉伊泽的迫切,他不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那是不可能的事。他企图打消少年的顾虑:“不如在这住几天。在斯波蒂谢生活几天,如果你的想法没有改变,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没应下,伊泽仍然犹豫。两人相处时间不算长,可也一起生活了四五年。不否认伽缪尔是个好领主,可这不代表伽缪尔是正人君子,这也许是他的缓兵之计,毕竟能让斯波蒂谢商团更进一步的商人,自是为达目的不罢休的一类。
“我见你和弗希不是还有约定?他不久后就会离开,这几天会留在斯波蒂谢,不如时间期限就定为他离开为止?”
果然那个棕发男人不是骑士团的团长,不过伊泽懒得给自己找事做,去拆穿弗里希勒的谎言。
以弗里希勒离开的时间计算,笼统也不会超过三天,那人已经出来好些天,看他变换自己的外貌也猜得出是偷溜出来的。
三天时间,应该没关系吧。
伊泽最终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