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春喜嘀咕着,打量起四周来。这屋子的墙皮斑驳得脱落了一部分,墙面上长满了苔藓,苔藓之上又长出了几株野草,甚至有几块墙壁倒塌漏出许多个窟窿,从窟窿穿进来的凉风将野草吹得一晃一晃的,方才的雨下大了,风又把雨滴吹进来打在了春喜身上,春喜冷得不禁打了个寒战。
屋子的中间摆放着一个看似木雕的大木桩,说是木桩,是因为此物更像是被人随意放进来的木块,说是木雕,是因为上面刻有花纹,从雕刻的走势来看,雕刻者是想雕出什么动物来,或许是雕刻者手艺不佳,反倒是雕了个十分奇怪的东西出来,木桩前有一个小小的供桌和边角有缺口的碗,上面布满了灰尘,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小猫,你见过这样的草吗?”春喜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听说这正巍山钟灵毓秀,或许会有一些开了智的动物,她拿出画有草药的布,放到黑猫面前。
黑猫小声叫了两声,抬起爪子指了指春喜身后。
春喜转身去看,那里除了一张供桌什么也没有。
“再仔细看看呢?”春喜眼中多了几分哀求。
黑猫轻巧几步跳上供桌,看向她。
春喜长叹一口气,看来要让一只猫找草药显然是可不可能的,饥饿的肚子咕咕直响,她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吃过饭了,身处白雾之中全然忘记时间的流逝,来时带来的那几张饼只剩下手中的两小块。
黑猫一直盯着手里的薄饼,春喜不禁笑道:“小家伙可是饿了?”她看了看手中的饼,又看了眼黑猫,小家伙正用亮闪闪的目光看向自己。春喜咽了咽口水,拿出一张没有吃过的饼,把供桌上的灰尘擦拭干净,然后把饼放到黑猫面前,说:“快吃吧。”
黑猫嗅了嗅,没吃。
它把饼叼到春喜手上,等春喜稳稳拿住饼,用身子顶起她的小臂,春喜一开始不懂,黑猫有些着急地不停地拱起后背,春喜似乎弄懂了它的意思,把手微微向上抬,饼刚好落在猫能吃的角度。
春喜脸上不免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你好厉害啊!”
一人一猫就着饼,看着屋外下着的雨。
春喜一边吃一边想到传说中的山神,难道这间屋子是用来供奉山神的吗?只是山神怎么会住在这一间小小的破庙里?
那万一是真的呢?
春喜掰开饼上有牙印的部分,将完好的半张饼放到供桌上,双手合十,虔诚跪拜。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一道铃铛声,当再次去留意时铃铛声消失了。
愿神在上,请救救小女子的父亲吧。
“保佑小女子找到传说中的药草,春喜定会报答。”
春喜拜了又拜,眼里闪着泪光。
屋外的雨停了,春喜看身上的伤口已然无恙,脚踝消了肿之后还可以行走,她的背篓早在被追赶时丢在了路边,还好地图还好好地揣在怀里,是时候离开了。
此时黑猫将饼吃得干干净净,正抬头望向他。
“小黑猫,再见了。”春喜说完想要摸一把黑猫,只是想到黑猫不喜人抚摸,略带遗憾地离开了。
春喜的背影完全被白雾吞噬,黑猫喵了一声,白光乍起,渐渐现出一抹黄色身影来。
来人身着深蓝色宽袍大袖,大袖之下是条橙红色宽松长裤,腰间用一条红色宫绦系住,挂在宫绦上的银白色铃铛随着步伐响动,不断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低垂目光看着供桌上的那半张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