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顾绥和许眠坐在一边,指指一大桌菜,难得开口道:
“难得都在家,我们也刚好给自己放天假,瞧我大早上开始忙活,给你们做的——”
“咳咳。”
许眠似不经意的咳嗽两声,餐桌底下的脚却是着急地踩在顾绥的脚背上。
这一脚根本没用什么力,顾绥语气里染上些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面不改色地改口道:
“瞧孩子他妈大早上开始忙活,给你们做的一大桌子菜,我就是个打下手的作用。都给面子多吃点啊。”
林听闻言把目光投向顾知行,正巧那人也在看他,两个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说话。
到底是谁做的菜,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默契地揣着明白装糊涂。
毕竟,要是多说一句,一不小心激起了许眠的斗志来,真自己做这么一大桌子菜——
那恐怕得提前准备好救护车。
顾绥吃饭的时候一向没什么话——虽然平时像个哑巴新郎。
倒是许眠问了不少问题,什么酒店的饭菜好不好吃,周边有没有玩的地方,都问了个遍,唯独竞赛的事一嘴没提。
林听疑惑,问道:“眠眠阿姨,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们比赛怎么样?”
许眠大手一挥。
“竞赛有什么好问的,都那个样,谁年轻的时候没参加过似的。”一提到这个词,许眠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天知道,她以前大大小小的比赛那可是上了个遍。
学校老师根本不当人,什么都给她报上。
不过刚巧提起年轻时候,趣事还是很多的,许眠一下子来了兴致,一讲起故事来那是堪比一千零一夜。
“我跟你们讲,以前我们去学校都是走路去的,我和他家隔得又不远,”许眠指指顾绥,继续道,
“他那时候就是喜欢我还不肯说,每次放学就在我后面跟老大段路,把我送到了才肯回家。”
“我问他干嘛送我,你们猜猜他回什么?”
林听十分捧场,问道:“回了什么?”
许眠:“他问我,哪只眼睛看见他送我了,他那是在散步。”
林听听完忍不住笑出声,许眠还没完,接着道:
“要不是老娘喜欢他,他这种闷骚一辈子都讨不着老婆。”
“喜欢就得说出来,闷在心里算什么事?”
顾知行闻言,夹菜的动作一顿。
许眠连带夹菜的动作都显得豪迈些许,袖子险些落进汤里。
顾绥无奈地摇摇头,替她将袖子挽上去些。
林听看着这场面,觉得好玩,低下头自以为很隐蔽地笑,笑完又接着听许眠讲故事,顺手夹起块宫保鸡丁,打算送进嘴里。
只是肉还没到嘴边,手就在半空被顾知行拦截,
林听:?
许眠见这场面,瞥了眼林听夹的菜,看清楚后就开始嚷嚷:“你这倒霉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嘴里送!你脸上疹子都还没消完呢,这会儿吃辣的,以后留疤怎么整?”
“赶紧的赶紧的,赶紧放下来!你这漂亮脸蛋糟蹋了可不行。”
完了还不忘夸顾知行一句:“可以啊知行,干得漂亮!眼疾手快的,随我!”
也没忘了连带自己一起夸。
林听撇嘴,盯着那块肉,过好几秒才依依不舍打算放下,只是下一秒便又后悔,眼珠子转一圈,把肉放进顾知行碗里。
“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