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边，在烤什么东西？”其他学子也驻足望过来。

原本匆忙赶早课的学子，脚步开始迟疑，目光被鹅卵石上油光发亮，冒着热气，滋滋作响的烤肠牢牢吸住。

一名学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掏钱买上一根，林枝将串好竹签的肉肠递给那学子，那学子拿到手，忍不住咬下去，外脆里嫩，里面肉汁油润，瞬间让人惊喜，立马倒回来，“娘子，你这肉肠烤得也太香了，我还从未吃过如此奇妙之美食，你再给我包两根，我要带给我同桌尝尝。”

其余驻足的学子立马冲过来也要买。

“娘子，给我一根，不，给我来两根。”

“我也要两根。”

一瞬间，林枝刚烤出来的一锅子烤肠都卖光了。

陆丰年赶紧又拿出来一些，林枝重新将烤肠铺在鹅卵石上。

肉香越来越浓，人群越围越拢。

林枝拿着烤肉夹全神贯注翻动着烤肠，让它们均匀受热，每一根都烤出最完美的焦褐色，油光晶莹。

后来的学子们也顾不上斯文，挤上前：“给我留一根！”

“娘子，我也要两根。”

炉火旺盛，鏊子上烤肠滋滋作响，香气弥漫青云书院外半条街。

林枝和陆丰年忙得不可开交，一个负责烤烤肠，一个负责收钱、包油纸，卖糖炒栗子。

六十二根烤肠，原本来的路上还忐忑没人买账，却在书院学子们这突如其来的抢购中，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不到半个时辰，最后几根也被眼疾手快的人买走，毛栗子也卖光了，剩下一点林枝让陆丰年送去给借秤的大伯。

那老伯推辞，说之前已经给过了，陆丰年坚持塞到他手里。

林枝笑着表达感谢，“老伯，今天多亏您借秤给我们，今天烤肠做的少，明天若是老伯您还在这儿，我给您留一根尝尝。”

老伯人好，连连摆手，“那可使不得，那么贵的东西，给我浪费了，你们看着也日子艰难，自己留着卖钱。”

林枝笑笑，没说话，准备收拾东西去县城逛逛。

后来得学子，只能空空的仍在散发余香的鏊子，失望地咂嘴：“娘子，明天还来卖吗？”

“娘子，我家公子刚刚买了不少毛栗子，烤肠还没买到呢！你明天还来记得给我们留五根，不，留十根。”是第一个买毛栗子柳公子的书童，书院里有人买到了烤肠，自家公子听闻好吃便让他来买，谁知道他跑过来烤肠都被抢光了。

“额，明天，明天还来吧！”林枝想着今天开张生意如此好，有人愿意买，明天定然要来。”

“那你明日可一定要来，我在这里等你。”书童生怕林枝明天不来，千叮咛万嘱咐。

“放心，明天我会来，给你家公子留十根。”林枝看书童不容易，便答应给他预留。

“拿给我也留五根。”

“我要三根”

……

大家都要预留，数了数，算下来预留都要六十根了。

林枝也不好收人家定钱，主要怕记混了，最后只说明天会多准备一些，大家到时候来买就成。

留来留去，留错了，反倒是要出问题。

陆丰年都惊到了，烤肠毛栗子一下子就卖光了，他压根没想到林枝随手折腾的烤肠竟然如此受欢迎。

陆丰年摸着沉甸甸的铜钱袋，林枝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空了的背篓，再望望那些意犹未尽的面孔，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阳光正好，照亮了她沾着炭灰的脸庞和清澈发亮的眼睛。

县城第一次做买卖，虽然是被人嘲讽开场，最终还是将毛栗子和肉肠都换成了实实在在的铜钱，这条挣钱的路子能继续干下去，林枝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