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你愿意吗？”他问，眼神很认真。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愿意，”我说，“早就愿意了。”

他也笑了，那个笑容很灿烂，很温暖。

吃完饭，我们又回到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我们都没看。

只是坐着，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陶奕。”我说。

“嗯。”

“我爱你。”

他抱紧我。

“我也爱你，”他说，“很爱很爱。”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

屋里的灯也亮着，暖黄色的光。

沙发上，我们相拥着。

他终于回来了。

我也终于等到了。

陶奕搬进来的那天，是个星期六。

阳光很好，从窗户照进来，照亮整个客厅。他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几个纸箱，装着他的衣服、书和工作用品。

我们一起收拾。我把衣柜清出一半给他，他把衣服一件件挂进去。他的衣服大多是深色的，黑、灰、蓝，和我的浅色衣服挂在一起，对比鲜明但又意外和谐。

书放在书架上，和他的建筑书挨着我的设计书。工作用品摆在书桌上，两台电脑并排放着。

收拾完，我们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小小的家。

现在，它真的成了我们的家。

“饿了。”陶奕说。

“想吃什么？”我问。

“我去做吧。”

我笑了，我们一起去厨房。

“需要帮忙吗？”我问。

“不用，”他说，“你等着吃就好。”

我没走，看他洗菜，切菜，开火。

午饭做了西红柿鸡蛋面。我们坐在餐桌旁，面对面吃。

“味道怎么样？”他问。

“好吃，”我说，“比我做的好吃一百倍。”

“夸张。”他笑。

“真的，”我很认真，“有家的味道。”

他笑着勾勾我的鼻子。

吃完饭，他洗碗。我坐在沙发上休息。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懒懒的。

陶奕洗好碗，走过来，挨着我坐下。

“困吗？”他问。

“有点。”

“睡会儿？”

“好。”

我们没回卧室，就在沙发上。我躺下，头枕在他腿上。他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很舒服。

我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有点暗了。陶奕还在，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低头看我。

“醒了？”他问。

“嗯，”我揉揉眼睛，“你没睡？”

“看你睡，”他说，“好看。”

我脸一热，坐起来。

“几点了？”

“五点，”他说，“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出去吃，”他说，“庆祝搬家。”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慢慢吃。

吃饭时，他的手一直在桌下握着我的手。

我们吃一会儿，就要对视傻笑一下。

眼神黏黏糊糊的。

吃完饭，我们散步回家。夜晚的风很凉，他搂着我的肩，让我靠在他身上。

“冷吗？”他问。

“不冷，”我说，“你在就不冷。”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我的头发。

回到家，洗澡。这次是我先洗，他后洗。

我洗好出来，坐在床上擦头发。他洗好进来，头发还滴着水。

“过来，”我说，“帮你擦。”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我跪在他身后，用毛巾擦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很黑，有点硬。擦着擦着，他突然转过头，吻我。

带着湿气的吻。

毛巾掉在地上。

他的吻从嘴唇到下巴，到脖子，到锁骨。

结束后，我们并排躺着，喘气。

他侧过身，看着我。

“齐昕。”他说。

“嗯。”

“我爱你，”他说，“很爱很爱。”

“我知道，”我说，“我也爱你。”

他笑了，凑过来，又亲了我一下。

然后我们抱在一起，睡了。

第二天是周日。

我醒得很早。

陶奕还在睡，脸对着我，呼吸均匀。

我看着他。睡着的他，看起来很放松，眉头舒展，睫毛很长。

我轻轻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睫毛。

他动了动，没醒。

我又碰了碰他的鼻尖。

他皱了皱眉，然后睁开眼睛。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早。”他说，声音懒洋洋的。

“早。”我说。

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再睡会儿。”他说。

“不睡了，”我说，“饿了。”

“那去做饭。”他说，但没松手。

“快去给我做饭呀。”我笑。

他松开一点，但没完全松开。

“亲一下就去。”他说。

我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

“不够。”他说。

我又亲了一下，久一点。

“还是不够。”他笑。

我瞪他，但他不松手。最后我亲了他很久，他才满意地松开。

他起床去做早饭。

做好后，他来叫我。

“吃饭了。”他说。

“抱。”我眼睛没睁，伸出手。

他走过来，让我抱了一下。

“起来了。”他笑着说。

“再抱会儿。”我说。

我抱着他，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很舒服。

但饭要凉了。

“齐昕，饭要凉了。”他说。

我这才松开，坐起来。

我们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今天做什么？”我问。

“在家，，”他说，“哪儿也不去。”

“好。”

吃完饭，他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洗好碗，走过来，挨着我坐下。

“看什么？”他问。

“设计杂志。”我说。

他凑过来看。他的脸离我很近，呼吸喷在我脸上。

我转头看他，他也看我。

然后我们吻在一起。

“还看吗？”他问，眼睛亮亮的。

“不看了。”我说。

他把杂志拿开，把我抱到他腿上。

我们就这么抱着，不说话，只是抱着。

时光慢悠悠走过。

下午，我们一起看电影。选了个爱情片，很老的那种。

看到一半，他开始亲我的脖子。

“专心看电影。”我说。

“电影没你好看。”他说。

我笑，转头看他。他又吻上来。

电影演了什么，我们都没看进去。

只知道，我们在接吻，一次又一次。

晚上，我做饭。他在旁边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是捣乱。

切菜时，他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

“你这样我怎么切？”我笑。

“我帮你。”他说，握住我的手，一起切。

炒菜时，油溅出来，他赶紧把我拉开。

“小心。”他说。

“没事，我已经不怕了。”我说。

但他不让我再靠近灶台，自己接手炒完了菜。

吃完饭，我们一起洗碗。

他洗，我擦，配合默契。

洗好碗，我们坐在阳台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搂着我，让我靠在他怀里。

“陶奕。”我说。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我问。

“会，”他说，“只会更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努力，”他说，“努力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

我转头看他，他也看我。

然后我们吻在一起。

在阳台上，在夜色里，在微风里。

吻到星星都出来了。

吻到月亮都升高了。

吻到我们都喘不过气。

才分开。

“回屋吧。”他说，“冷。”

“好。”

回到屋里，我们一起洗澡。

洗好澡，躺在床上。

他抱着我。

“陶奕。”我说。

“嗯。”

“我好幸福，”我说，“幸福得有点怕。”

“怕什么？”

“怕这是梦，”我说，“怕醒来你就不在了。”

他抱紧我。

“不是梦，”他说，“我在这儿，永远在这儿。”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睡吧，”他说，“明天醒来，我还在。”

“嗯。”

我闭上眼睛，在他怀里。

很快，我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香。

因为我知道，明天醒来，他还在。

后天也是。

大后天也是。

永远都是。

这就是爱吧。

我想。

这就是我一直寻找，一直等待的爱。

现在，它终于来了。

而且，永远不会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