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高二分班后，我去年高一转来的。”唐栾目光所视的地方归于景。

原来是前转学生，黎颂把另一只落地的腿也放上来，胳膊环着双膝说：“那你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立北一高？”

“不是。”唐栾看过来讲，“国外。”

“国外啊，”黎颂说，“这么说你之前都国外上了？”

“之前国内国外也都念过，不固定。”唐栾说。

黎颂没想到班长唐栾以前上学的地方那么不稳定，他把自己往前移移，抵近视野注视唐栾说：“难怪，难怪我看你的长相还有点偏北欧，看来是各方水土把你养的，养得这么好。”

“？？”

近距离看完，黎颂退退身，踩过的地方都让他自己擦干净了，他再说：“那你现在育德上学，不去国外了吧。”

“不去，再过一年高考，我应该留国内。”唐栾说。

黎颂垂目笑下地讲：“这很好啊，班长。”

蜻蜓低飞来到唐栾肩膀，不足一秒，落去伸长手臂迎它的黎颂掌心间，逗留片刻这里。

唐栾没忘李老师交给自己的任务，他示意别处未到之地，说：“还逛吗？”

“坐坐吧。”黎颂回，他不想再逛，因为这时他眼里已经有了可以欣赏的风景。

几位同学走过他们刚走的地方，落下不同的脚印到这里找他们。

管自言和章汴一人手里拿把金桔，“你们在这待着呢。”管自言说。

“来，黎颂，给你好吃的。”管自言挑些个金桔递给他。

章汴随手抓几个，他不管什么品相皆放同桌手中：“同桌给你，拿好不谢。”

黎颂托手捧道：“谢谢你们。”

“客气啥。”管自言自个吃个说。

章汴说：“别客气。”

又说：“别忘咱们班长还在这呢。”

管自言走两步：“哟，班长带新同学参观校园累了，搁这歇着呢，来吃口金桔，唐栾，给。”

“你们哪里来的金桔，采校墙边阿姨家的？”唐栾没接。

黎颂送口的金桔还没捂到嘴边，不仅听到唐栾质疑这金桔来路，还听到莫菱跑来似是报信：“别吃了，阿姨找到我们学校来了。”

这是没料到的，几分钟后，他们四个并排站在这个没来得及跑路的景区校廊上，五班班主任兼学校教导主任李意行对他们进行问话，“谁主导的。”

管自言站中间：“我们是自发的，老师。”

挨着中间站的章汴持续交代：“我……我们看它都生长到我们学校里来，就摘了几个……吧。”

他们双手藏身后，李意行打眼瞧出花招地道：“手拿出来，东西不许掉，扔掉证据给我捡起来吃。”

自当半点心机都不能当着李老师的面耍，管自言和章汴都把背身后的手拿出来，举到李意行眼前：“是，是摘了。”

李意行看看，对黎颂说：“你也拿出来。”

知道老师对自己说，黎颂也乖乖把它们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李意行上前看看，说：“据人证的同学说，没有你是吧。”

莫菱刚跑来得快，而李老师紧随其后，她是这会当场的唯一人证，她在李老师那边证实这四个人中，只有两人参与这个“采摘”过程。

但黎颂讲：“我拿了金桔的。”

“吃了吗？”李意行说。

“差点吃了。”黎颂回。

“嗯，”这是并排最右边的这个学生，李意行再问另一边的最后一个学生，“你吃了吗？”

“没有。”唐栾说。

“好。”李意行说：“我不管你们怎么摘的，怎么分给同学的，现在，反正是手里拿着金桔的这几位学生，放学去给人家道歉，”对此不放心他还指定一位同学同去，“唐栾你帮老师监督他们，向我报告。”

唐栾作为学校学生，他对这个任务并无抵触，他说：“好。”

“下次注意，别再搞这些事情。”年纪大的李主任好像被气习惯了，他背手离开，学生们更是连连答应。

“老师慢走，下次不干了。”管自言弯腰。

“下次不敢了，老师。”章汴低头。

黎颂看看这两位鞠高低躬的同学同桌，他讲：“那……这金桔还吃吗？”

管自言他像个没事人摇头摆首地走过：“吃啊，我吃。”

校服衣裳擦金桔，不干不净，他一口一个塞嘴里回头补话：“放学找人付钱。”

“我同意。”章汴转头就走。

莫菱前后两边看看，她朝前面两人的方向离开，顺便给他们两人道个歉，她确实也参与了。

见人都走掉，黎颂握握手中的金桔，在吃还是不吃，怎么处理的这件事上，他确实犯难，他瞥眼还在这里未动的唐栾问：“班长……你要不……”

怎么这话他要说出口来，有点拉人下水的意思，不太磊落的感觉，黎颂心中想想还是算了，装回家让表弟表妹解决吧。

怎料唐栾向他讨要道：“给我一个。”

黎颂半分欣喜，陡然觉得把它们全部吃完没有什么问题。

他放给唐栾手上小半：“班长你多吃，你还要监督我们呢，辛苦了。”

唐栾：“……”

唐栾本意对金桔的目标只有一个，这下可不止一个。

黎颂笑着走开，唐栾他金桔上咬一口色变的步伐加快和黎颂坦言：“伸手。”

“怎么了？”黎颂嚼着口中刚吃掉的东西。

唐栾凝息把手中剩余的金桔还他说：“酸，太酸。”

“你尝别的。”黎颂说着给他挑。

“不尝。”唐栾摇头。

下课铃响，这节体育课结束。

黎颂见班长语意坚决，他落人两步地说：“好吧。”他自己吃。

等到他们放学，身兼艰巨任务的唐栾，带班级成员三位找到种植金桔的阿姨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