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转睛盯着对面视频从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的双人MV场景呈现，黎颂眼睛动下，垂眸想一段刻骨铭心的情。

“叮铃铃”，一节课结束。

07年九月底，高二上学期，黎颂从立北二高转来育德的第一堂课。

下课时间，黎颂看了，上课听讲认真的同桌在课间打盹，教室外的校园操场上阳光肆意地洒向玩闹的同学们，他起身站起带着轻轻的笑意从转头可以看到外面的通风窗口望。

想去围观他就多走几步出来教室，对面一位戴着口罩自有疏离感的男生和他侧肩一前一后，人一出一进，这男生回来瞧眼新同学的座位没人，见新同学的同桌补觉，他点点新同学后桌同学的桌角问：“前面同学呢。”

正预习新课短发稍长扎一撮高辫齐刘海微胖的同学席二丫，看看前面的空座位道：“啊？他不在吗，不知道啊，咱班刚来的转学生？”

可能问错人了，唐栾点头。

“哦，不知道。”席二丫低头翻课本。

“……”

一位瘦挑女同学长发中辫中马尾，莫菱刚从外面洗完手回来抽张自己桌上的纸巾说：“我见他在外面看人打球呢，班长。”

“好，谢谢。”唐栾说。

莫菱坐回座位，看一眼后斜侧趴桌睡觉的人，卷起一练习册往他桌角拍，人如做噩梦惊悚地醒来，莫菱对他说：“有同桌的感觉怎么样，你同桌长得挺好看的。”

“嗯？我长得不好看吗，我也很帅的，不够你看吗。”男孩眯着未睡醒的眼帘伸懒腰说。

莫菱翻课桌找下堂课的书本，边准备边看人流的口水说：“擦擦嘴吧，哈喇子别冲撞了老师，叫你新同桌嫌弃。”

“借我张纸呗。”男孩说。

“给。”莫菱反手一递，男孩伸长胳膊去够，拿纸擦嘴找新同桌的身影。

新同桌长什么样子来着？

黎颂在一众打球者的外围，和加油呐喊的其他同学一起观看打球同学的投篮防敌技术，再一鼓作气举过头顶跳跃掷到空中的篮球篮中，球掉落有人在弹起的过程中接到手里，热闹的同学欢呼，高兴的队员叫好鼓掌。

这人把球拿到手里，地上拍两下又拿到手里抱怀冲围观的人说：“还有没有人过来来一下，马上上课，最后一球有没有试试的。”

本来就挤到最前排想试下的黎颂，举高了手挥下：“我。”

“唐栾。”那人喊一声不知道是哪个同学谁的名字，黎颂似乎没有听到应答的声音。

黎颂看过去，好像是绕半圈过来球场上一位戴白色口罩的同学，这位同学要打吗？

唐栾向那人摇头，他过来黎颂这边传达话地说：“班主任让你去趟办公室，领书。”

“？”黎颂看着人走来和自己说话，好听的声音不知容貌，他自己指自己问：“是我？”

“对。”唐栾说。

球场上抱球的人催了，“谁来，刚刚是不是有人说？我没听清，谁？不来我回去上课了。”

“我来，我说的。”黎颂又对找他这人说：“你等我一下。”

“……”

抱球的人把球递给他，额头一抬指球篮，让他加油。

黎颂过球后退，看准位置举球跃投，草长上飞过的少年郎一般，意气风发的年纪在这个打上课铃的间隙留下他让同学们振臂一呼的瞬间。

把球笑还同学，黎颂说：“有空再一起玩。”

同学把球装到篮球袋里绳一紧一收，提拎走道：“不错，你是我们班的？”

“你哪班？”黎颂问。

“我五班。”同学说。

“好像是你们班的，”黎颂指楼上，“就那个班。”

这位同学像是确定地说：“那你就是我们班的，刚转来的吧，不然唐栾怎么会喊你拿书。”

“哦。”黎颂转身，小跑过去刚刚他让人等的那里，这人正好往前走，他走人前面倒退说：“不好意思，同学，麻烦你现在告诉我在哪领书，我不知道地方，老师办公室在哪？”

一张脸上黎颂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和眉睫，黎颂等待着这位同学的回答。

这位黎颂没记着名字的唐栾同学瞧他一下，转个弯说：“跟着我。”

“你是带我去吗？”黎颂真诚的眼神问。

唐栾只想走，不想说话的，但他咳嗽一声打个喷嚏，还是向人“嗯”了一声。

“你感冒了吗，同学。”黎颂大概知道这位同学为什么学校里还戴着口罩。

唐栾喉咙有点难受，他说：“嗯。”

“那你带我去，上课了呀，你不耽误上课吗？”黎颂说。

唐栾说：“那你让我等一下，你不知道会耽误我的时间吗。”

感冒生病的缘故，使他的声音出口有点低，可黎颂听得真切，黎颂愣下很快地说：“我没想到你这位同学这么好心，我不知道你和我一起去。”这位同学看着他，似乎想听他接下来要以什么道歉。

黎颂手放口袋翻一翻，想看口袋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同学，不过一身校服上下四个口袋都找完后，他是没有任何东西拿得出手给这位同学作为抱歉和感谢的，他只得笑了笑：“我们都是同学，你帮我，我也会帮你的，这个带路小恩以后还你。”

到综合楼上楼才能到他们去的地方，唐栾摇头，带他来一个存放室。

推开门，里面都是一些课本书籍试卷资料什么的，黎颂明白这是到了，是这个地方。

“你不是说办公室吗，这是存放室啊。”黎颂避着地上的图书走说。

“你到办公室就是老师领你来，现在我和你一起，当然直接带你到这，省事。”唐栾的喉咙一会疼，一会不疼的。

黎颂刚见到高二的数学课本，唐栾就拿起递给他：“拿着，还有。”

几门学习知识的课本和上课记笔记用的本子，唐栾挨个给他找到，放到他怀中不断叠高的层数，说：“已经找完，走。回去上课。”

黎颂抱课本和笔记本先走，唐栾关门，怀中帮他带几本练习册，黎颂教师走廊上问：“我们也是一个班的吧。”

“……”唐栾说：“你说呢。”

黎颂：“是一个班的吧，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同学半无奈地说：“唐栾。”

下楼，黎颂脑筋转个急转弯说：“栾花的栾吗？”

“嗯。”

“好听。”黎颂说。

出来走在校内，唐栾说：“黎颂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