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云折桂在微生月的漆眸里寻了一圈,而后双眸微眯,吐出几个令微生月倒吸一口气的字来。
“挺好听的!”
微生月恨铁不成钢,弹了她一额头。
云折桂捂紧额头,垂首瞬间灵光一闪而过。琼汐,琼华楼,通天手段,莫非。。。。。。
她狐疑的眸子落在微生月冷峻的面庞上,收起了她的打趣作派,眉眼之间多了一抹严肃,倒是英气凛人。
“这琼华楼背后的通天之人,莫非是当今太后!”
微生月颔首。
云折桂吸口凉气,满心满眼震惊。一双水眸圆睁,眸底波纹震荡,唇角微微颤动。这背后手眼通天之人竟然是当今太后!
她心底掠过一丝疑虑,被她迅速抓住。千面佛说的话,在当下时刻,突然从她脑海里跳出来,激起她怀疑的心。
“所以千面佛说,你接近我只是为了利用我,将我当棋子,没用时候弃之如敝履!”
微生月双眸一凛,正欲发作。被云折桂打断。
“当然,我并不会轻易听信一个只见过两面之人的片面之词,所以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正面回应!你在虎头山接近我的目的,可是为了获取我的信任,方便日后党派之争时,拉拢大理寺卿陆辰?”
微生月一脸坦然,双眸如幽潭水深深附在云折桂面庞。
“自然不是!我前往虎头山是为了调查矿藏下落。太后党深入渗透霄城各大行当,掌握了大云朝的经济命脉,预想以此来要挟架空圣上做傀儡皇帝。而在虎头山遇见你纯属偶然。至于陆辰,他在朝堂向来秉持中立。不存在拉拢一说。”
云折桂闻言沉默良久,悠悠吐了口气。这里面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退潮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笑着走出去。就算将来某一方胜利,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接近我是为了矿藏?!”云折桂索性将心中疑惑问个明白,与其在心中胡乱猜测,不如让当事人讲个明白,再进行分析和判断。
“不!你只是个新继位的外来寨主,对山寨了解的还不如寨中稚童来得多。接近你并无意义。”微生月双眸如明镜,深邃且沉稳,没有多余的慌张和迷茫。
“你难道就不怀疑矿藏的秘密在我身上吗!”云折桂水眸凝视微生月,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曾经有怀疑,但是发生的概率极低!你与原寨主相识不过短短几日,他怎么可能对你如此信任,将矿藏秘密全盘托出于你!”微生月不是没有怀疑过这种可能,矿藏的秘密可能在她身上,也可能被故去的原寨主藏于某个秘密地方,或者和那些故于大爆炸的村民一同被毁于虎头山。
“怎么不可能!”云折桂扬高了下巴。她与前寨主一见如故,寨主对她赞赏有佳,夸她乃是真性情。
“寨主与我一见如故,又说我的豪爽英气与他那已故去的弟弟如出一辙!他见我犹如见了他那弟弟!”
微生月蹙起剑眉,漆眸仿佛在湖里荡了好几圈。开口戳破了云折桂的美好回忆。“前寨主,没有兄弟!”
云折桂闻言不可置信,一双水眸仿佛被冰冻住,丹唇边的笑意也显得僵硬。“这。。。这不可能。。。他为什么要欺骗我。。。”
微生月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会如何与一个认识几天的人套近乎,迅速拉近关系!”
云折桂的心如同被绑了块石头,迅速朝海底沉落。
沉默良久。她一双水眸垂落,眼睫轻颤遮住双瞳,瞧不清里头的情绪。
半晌,她才开口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或许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而你在他眼里又是一个合适的新寨主,遂编造了一个理由与你套近乎,将你推向新寨主的位置。因为前面的铺垫与信任,你很快就会欣然接受!”微生月洞若观火,于细节处见真章,对人性的把握十分到位。
云折桂抬起一双秋水瞳,落在微生月身后的草堆上,她眨了一下眼睛,那水眸又落在微生月冷峻又沉稳的面庞上。
她吐了一口心中的浊气,轻声又似在叹息道,“算了。”
突然,她水眸中闪烁一丝亮光,用力扯了扯微生月的袖子。“我记得苏芷凝后来也出现在虎头山下,还有目击者口中那个衣着华贵的公子!”
“苏芷凝的百花斋隶属碎月楼,她的后院实则为贩卖情报地。”微生月投下一颗重磅巨石,激起千层浪花,“至于那个衣着华贵公子,应是琼华楼派出来混淆视听的。”
云折桂在震惊中回过神来,迅速接受了苏芷凝是碎月楼的人。
想想也是,能在霄城开铺子且站得稳脚跟的人,其背后定是有通天大树。
若是换上普通人,定是被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那圣上对她。。。莫不是假的吧?”云折桂眼前还历历在目圣上与苏芷凝的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逃场景。
“自然是真的。”微生月拂了拂衣袍下摆,突然勾住云折桂的脖颈处,勾着她往道上走去。
“微生月!你干什么!”
“饿了,吃饭。”
“那你先放开我!”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