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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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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丢了自己。

小狐狸怔怔的重复着这句话,又看向贾似真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熟悉又令人恐惧的眼睛。那些烙印在骨髓里的命令、鞭痕、贬低与恐惧再次翻涌,几乎要将那一点点刚刚萌发的、陌生的勇气淹没。

最终,在贾似真愈发不耐和凶狠的瞪视下,她低下头,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挪到了贾似真身后。没有再看楚不惜。

贾似真见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似是找回了一点场子,狠狠瞪了楚不惜一眼,撂下一句“今日之事,属下定会向长老会禀明!望盟主好自为之!”,便带着两名心腹和沉默的小狐狸,匆匆离去,背影颇有几分仓皇。

回到浮玉山,天枢盟那庄严肃穆的建筑群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却丝毫暖不进小狐狸的心。踏进贾似真那间熟悉的、带着阴冷潮气的院落,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瞬间攫住了她。

那些在阳光下短暂舒展过的筋骨,重新变得僵硬;被楚不惜梳理柔顺的栗色长发,似乎又失去了光泽,黏在汗湿的颈侧。新裙子的柔软触感还在,却像一层脆弱的壳,包裹着迅速复苏的、深入骨髓的寒冷与恐惧。

贾似真在花林受挫的怒火,经过一路发酵,已变成一锅滚烫的毒汁。他看小狐狸的眼神,只剩迁怒与狠厉。这畜生在幽影阁行动中倒戈相向,甚至在最后关头迟疑!

她身上还带着楚不惜给的痕迹——那身刺眼的衣裙,那点残留的、不同于以往死寂的微弱生气,都让他觉得刺目无比。

暴怒已经要将贾似真淹没,但他仍暂且压下,将小狐狸拖至天枢盟前院,为了泄愤,也为激怒楚不惜,寻了个由头,当众鞭打,极尽侮辱。

小狐狸双膝一软,几乎是本能的跪倒在冰冷粗糙的青石板上。贾似真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浸过盐水、细韧的黑鞭,【你这低贱的畜生,居然敢偷我的东西!看来是离了主人几天,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莫须有的罪名。纯粹为了折辱。他要打掉的是她这几天刚刚沾染上的、那一点点属于“人”的生气和胆量。

鞭影破空,带着尖锐的哨音,狠狠抽在小狐狸单薄的背脊上。

布料撕裂的轻响混入皮肉受击的闷声。小狐狸向前一扑,闷哼卡在喉咙里,背上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新衣裂开一道口子,底下迅速洇出深色。

【呜……】小狐狸蜷缩起来,本能的用手臂护住头脸,泪水混着冷汗滚落。熟悉的疼痛,熟悉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哨站的微风、糖糕的甜香、楚不惜平静的教导……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仿佛只是濒死前一场奢侈的幻梦。

她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她唯一熟悉的地狱。什么“不要丢了自己”?她从来就没有“自己”。她只是主人的一件东西,坏了,脏了,或者主人不高兴了,就要被修理。

一鞭,又一鞭。贾似真下手极有分寸,不会立刻要她性命,却能让她痛到极致,尊严碎得彻底。院子里回荡着鞭挞声和压抑的呜咽。血迹慢慢浸透了她后背的衣料,在鲜亮的颜色上绽开一朵朵狰狞的花。

贾似真打得气喘吁吁,心头恶气却未全消。他要的就是这场面,要的就是楚不惜听到风声。果然,当鞭子再次扬起时,一个极快的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鞭影之下,徒手握碎鞭梢——

楚不惜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落在小狐狸蜷缩颤抖、血迹斑斑的脊背上,又缓缓移到贾似真因施暴而有些涨红的脸上。

贾似真心头一喜,面上却故作惊怒,【楚盟主?这是属下在管教自家不听话的畜生,清理门户。盟主如此在意,难不成与这小畜生有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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