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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库小说网 > 五百年来第一卦 > 第19章 19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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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不惜沉默了一下。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青石板上,街市喧嚣,人声鼎沸。她抬头,望了望澄澈如洗的蓝天,几缕薄云正悠然舒卷。

【小狐狸——】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的传入小狐狸耳中,【你看天。】

小狐狸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空。天很高,很蓝,云很白,自由的飘着。她看过无数次天空,在囚笼般的院落里,在被迫执行任务的深夜,但从未像此刻这样,静静的、只是看着。

【天地很宽。】楚不惜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小狐狸混沌的心湖,【宽到能容下很多座山,很多条河,很多人。也宽到……】她收回目光,看向小狐狸,【能容下一只小狐狸,想吃糖,就吃糖;想奔跑,就奔跑;不用问谁该不该,不用等谁允不允。】

小狐狸怔怔的看着她,又看看怀里的糖水糕点,再看看广阔无垠的天空。那些话像风一样掠过她的耳边,有些字句她似乎懂了,又似乎完全没懂。

但“想吃糖,就吃糖”这几个字,却异常清晰的刻进了心里。

她犹豫着,极其缓慢的,伸出手指,碰了碰油纸包里松软的红豆糕。温热的,香甜的。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给……我的?】

【给你的。】楚不惜肯定道,【想什么时候吃,可以自己做决定。】

自己做决定?这是什么意思?

愚钝的小狐狸根本不明白,但事关糖糕,她只好努力思考,那便是,现在吃也行咯?

小狐狸的手指微微颤抖,终于鼓起勇气,捻起一小块红豆糕,飞快的咬了一口——

她没有咀嚼,也没有吞咽,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看楚不惜的反应。

没有谩骂、没有责打。

楚不惜眼中欣慰,扫去她嘴角的细屑,【有进步。】

是表扬吗?

小狐狸终于没忍住,猛猛嚼了两口吞下去,口中是甜蜜软糯的滋味,而心里,也被一种陌生而真切的、纯粹的欢愉填满。

从未有人这样对她。

楚不惜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放慢了许多。小狐狸小跑两步,跟上楚不惜,犹豫了很久,才怯生生的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主人……我们去哪?】

楚不惜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是你的主人。】

小狐狸又困惑了。她有主人,贾似真是她的主人。楚不惜不是她的主人?小狐狸只可以有一个主人?她努力转动着不太灵光的大脑,想起这些天听到的别人对楚不惜的称呼。

【盟主?】她试着叫。

楚不惜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快消散在风里。【那也只是一个身份。】

身份?小狐狸更糊涂了。不是主人,不是盟主,那她该叫什么?

正思忖间,二人已回到客栈,掌柜洪亮的嗓音响彻整个大堂,【阿兜!阿兜!死小子又跑哪儿偷懒去了?快把二楼雅间收拾出来!】

阿兜……

小狐狸脑海中跟着念了一遍,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忽然连上了线。举一反三之后,猛的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看向楚不惜正欲上台阶的背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带着一种笨拙的、豁然开朗的兴奋,脱口而出——

【阿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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